只是他忧心忡忡,不知是这位小徒儿临清寒的表现太过自然,他找不出破绽。
还是临清寒根本不知此物是何物,又有何用,竟没有推拒便答应了他。
当然,倘若临清寒那会便立即发现他想做什么时,恐怕他早已取了对方性命。
这位小徒儿说来奇怪,一次两次只能说是偶然。
但次数多了,就连他都不得不怀疑。
比斗大会,归海翊鸿带着受伤昏睡的郁尘晚来找他时,他多多少少从向来寡言少语的大徒儿口中才知晓。
出关之日,这位他只听闻其名,听说其事的小徒儿正好就撞了上来。
提着“十七美人之首的画像”闯入大殿,说是要给大徒儿郁尘晚说一门亲事。
实属稀奇事。
至少此事颠覆了此人在苍鹤龄心中此前的形象。
虽其大徒儿一把火就烧了那副画像。
但这位小徒儿的行事作风倒是让他开始琢磨起来。
那日外头的天雷滚滚,雷声不绝,已是几百年间未见的奇景。
这种景象便是在昭告三界,很快便会有人将历劫飞升。
苍鹤龄那日出关事出有因,也正是因此。
只不过,没有人知道他匆匆出关只为阻止任何人有历劫飞升的可能性。
他只是借了三界不平之缘由而出关罢了。
倒是临清寒的举止令他生疑。
小徒儿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为郁尘晚说亲一事或许只是随口扯出来的借口。
真正的目的并非如此。
他还记得那日临清寒欲言又止,提了一句外头的雷声不断。
正因为此,苍鹤龄并不打算放过他。
至于那十七美人之首的画像,说起此事他倒是略知一二。
总之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位。
若非如此,这三界又怎么能够相安无事几百年。
苍鹤龄心道。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在静谧的听澜意中显得格外突兀。
苍鹤龄未来得及将囚塔收起来,转身便看到一身蓑衣的青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瘫软在地上。
“谁让你擅自来此的?”苍鹤龄危险地眯起眼睛,沉声喝道。
同时迅速掌心运力,远远地将门重重地关上,又设下了一道结界。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此时的白奕脸色苍白,蓬头垢面,极其狼狈。
尽管如此,他那张漂亮的脸抬起来看人时,依旧让人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