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月渐渐地隐于天边,郁尘晚敏锐地听到听花语其他师弟的屋里有动静。
于是乎,他不带犹豫将一身桂花酿酒味混杂着淡淡的绿茶信息素气息的临清寒一把抄起。
黎明将至之际,无人看见之时,郁尘晚驾驭着灵剑枫林晚乘风御行,往听雪堂的方向而去。
临清寒有些呆滞地看着郁尘晚。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而且他还断片了,喝醉时发生过什么事,他说过什么话,他一丁点也想不起来!
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听雪堂?
他明明是在听花语的屋顶喝酒的,这一点他还是清楚地记得的。
那只剩下唯一的可能性,那便是郁尘晚带着他过来的。
临清寒忍不住地想象是不是自己醉了拼命地纠缠着大师兄,亦或是他对郁尘晚动手动脚的?
否则郁尘晚干嘛将他“绑”到这里,肯定是要他负责什么的。
哎,大师兄还是太过传统了,他心中暗道。
他的脸微微发烫发红,迅速地低下头,轻声问着:“大师兄,我怎么会在你这儿?”
良久,才听见郁尘晚淡淡道:“你喝醉了。”
临清寒心道,这不是明摆的事实吗?
他思量片晌,讪讪问道:“那我……我有没有对大师兄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或是说了……”
郁尘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想起昨日是他自己情不自禁地亲吻了小师弟。
竟能保持面无表情,平静地回道:“没有。”
临清寒刚想长长地舒一口气,却听到郁尘晚说道:“清寒,想来你必知门规中有规定,仙星派弟子不得在门派中私下饮酒。”
闻言,他那口气不仅无法舒畅,反而差点噎住。
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临清寒昨夜他明明是郁尘晚许允他能当着对方的面饮酒的。
怎么这会儿忽然就搬出了门规来。
大师兄他该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
果然,昨夜他喝醉了定是对大师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会让大师兄恼羞成怒。
只是不好意思讲出来,便只好搬出门规来惩罚他。
他还有整整五遍门规还没有抄写完呢!
这私下饮酒虽罪不至于被逐出门规,但体罚什么的,对于仙家弟子来讲,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临清寒至今在仙星派中甚少被体罚过。
他想兴许是因为体谅他虚弱的灵脉,或许他也没怎么违背过师令。
只是此时并非想这些的时候,临清寒三步两下子,连滚带爬地到郁尘的身旁。
弱弱地拽着他的衣衫,语气略带撒娇道:“大师兄,这不是你许允的吗?”
郁尘晚垂眸,看着乖顺求饶的临清寒,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道“嗯,是我许允的。”
临清寒听到此话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