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尘晚主动请缨道:“师父,徒儿有一请求,我想亲自去找出他最后的那一缕神识。”

他的语气十分坚决。

就像是即便归海翊鸿会拒绝他的请求的话,他毅然会违抗,独自前去寻找一样。

归海翊鸿似乎对郁尘晚的性格了如指掌。

毕竟已经拜入仙星派好几百年,郁尘晚也算作是他从小看着成长的,成了如今名扬四海的人物。

郁尘晚向来固执,一身傲骨,不会轻易地向困难屈服。

穆锦容的眸色微变,他的唇抿成一道直线,但比归海翊鸿先说了话。

“大师兄,你大病初愈,还需多些时日静养,这寻邪魔神识一事待你伤好之后再作打算也不迟。”

他的话音刚落,却见郁尘晚摇了摇头:“此事切莫等待,一旦他的神识真正地觉醒,那必定会再度造成三界大乱。”

穆锦容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他并不希望郁尘晚为此再冒险,但大师兄的性格他也算是清楚。

如果大师兄决定要做的话,那即便是师父也难以阻止。

穆锦容将目光投向了归海翊鸿。

眼神中似有暗示师父去劝一劝大师兄的含义。

少顷,归海翊鸿却没有如他所愿。

话锋一转道:“锦容,召集各位弟子前来议事。”

穆锦容稍稍迟疑了下,才回道:“是,师父。”

这日,临清寒观日,觉得天气甚好,心情也变得极好。

趁着好日子,他便带着那“绝世宝物”上门找师父去。

平日里常常紧闭的大门此刻却敞开着。

他心道,看来他的师父正好在,连老天似乎都在帮他。

临清寒神清气爽地走近,在门口停驻片晌,礼节到位地请示道:“师父,徒儿临清寒有事求见。”

少顷,有道老者稳重的声音说道:“请进。”

临清寒心情愉悦,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归海翊鸿的声音暗藏着一丝异样。

他挺身阔步而入,旋即,便愣在了原地,纹丝不动,仿佛是一座新塑的雕像。

连到嘴边的话都全数被吞了回去,只剩下一片茫然。

师父归海翊鸿正端坐在屋中央的椅子上,慈祥地望向他。

郁尘晚则坐在靠窗旁的椅子上,暖橙般的光线正好有些许洒落在他的身上,给他渡上了一层金边。

见到临清寒到来,他的视线直直地朝他投来。

眼中的情绪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两人的视线交融。

顷刻间,周遭一切的声音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