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哪帮他了?

明明是两把剑主动飞出去的,好吗?

而且,不管是千秋,还是师尊的那把命剑,都没有偏袒任何一个人,反而是两把剑盘旋在半空中,锵锵锵锵地一顿缠斗。

陆昭明原本心中烦闷,堵了一胸口的闷气,听见此话,不知怎的,烦闷之气竟慢慢消散了。

所以说,林时桑还是在乎他的,见他二人打起来了,第一反应就是御剑帮他!

看来,在他和林时桑这些年相处中,产生的情,并不是陆昭明的单相思,林时桑分明……分明对他也有点意思。

想到此处,陆昭明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但他脸上流露出的喜色,还是被胥风尽数收入眼底。

胥风一边控尸袭击陆昭明,一边言辞嘲弄道:“陆师兄,想不到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的没有自知之明!”

“小时候,你没有自知之明,师尊都说了,你不是炼丹的料子,你不肯信,偏跑去给师尊炼丹,差点把自己活活炸死在炼丹房里。”

“再大一点时,师门举行试炼,师尊又说了,你年幼,不是那些比你早入门好几年弟子的对手,你偏不信,一上场就被人打吐了血。”

“想不到,你现在都长大了,还是如此没有自知之明。小师娘也是你可以痴心妄想的么?”

陆昭明一下被戳破了心事,顿时恼羞成怒,下手也更加不留情面,厉呵了声:“住口!”手持长剑,对着猛扑过来的行尸走肉,一顿乱劈乱砍。

外头的雨势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天边闷雷翻滚,轰鸣声不断。

这死尸客栈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缮了,原本就陈旧不堪,在二人的打斗之下,几乎是摇摇欲坠,眼瞅着就要塌了。

林时桑真真是看不下去了,寻思着,再打下去,房顶就要掀飞了,如今已入深秋,雨水冰冷刺骨,他真的不想淋雨啊。

索性就捏诀控制两把命剑,便听“铮铮铮”兵刃相接的声音,以及二人有些痛苦的闷哼声。

待林时桑再从角落里走出来来时,两人各自倒地,千秋不偏不倚,正好贴着胥风的耳畔扎在地上,雪亮的剑身轻颤。

而师尊的那把命剑,更是直指陆昭明的喉咙,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就要见红了。

而陆昭明的右手虎口崩裂,原本手执的长剑,已经跌落出去。

“别打了,再打下去,这整间死尸客栈,都要被你俩拆了!”

林时桑走到两人之间,阴沉着脸,寒声斥责道:“一个两个都一身的力气,闲着没处使?”

他转头骂胥风,“有你这么当师弟的吗?和同门师兄过招,点到为止就好,居然还摇了这么多帮手,围殴人家!不讲武德!”

胥风震惊:“我……?”

“我什么我?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林时桑骂完胥风,转头又去骂陆昭明,“你也是的,有当师兄的样子吗?招招毫不留情,要不是我出手阻拦,怎么着,你还想把胥风杀了?”

陆昭明怒道:“你居然骂我!”居然为了区区一个胥风就骂他!

简直岂有此理!

“我骂你怎么了?我是你师兄,长兄如父没听过?师尊死了,大师兄心灰意冷跑了,那现在就轮到我当家了!”

林时桑满脸浩然正气,更加疾言厉色地凶他,“不服气?那就给我憋着!是不是我从前对你太好了啊?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陆昭明几乎要气疯了,立马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悬在半空中,直指着他喉咙的长剑,通体流光璀璨,还发出嗡嗡的警告声。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的杀意,师尊的剑就会毫不留情的,一下刺进他的喉咙。

“都不是小孩子了,遇事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啊?”林时桑满脸恨铁不成钢,“师尊死了没多久,门下徒弟们就又打又闹的,这不是等着让外人看笑话?”

“师尊他老人家就算在九泉之下,知道你们这样不懂事,必定要气得连夜爬上人间清理门户!”

陆昭明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在他的记忆里,一向只有他打骂林时桑的份,还从来没被林时桑这么劈头盖脸,疾言厉色地训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