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见她变相承认,沈楝心中好不是滋味。他们有许许多多他们不曾有过的过往,早听闻他二人曾随军作战,同居一营,他们在那时就已这般亲密了吗?

“这甜酒,有这般醉人?”沈楝情不自禁地边问边自饮一杯。

众人也纷纷端起酒杯,自饮一杯。

萧翦又端起第二杯道:“这酒滋味甚佳,不像从前王皇后宫中的迷情酒,难闻至极,难以下咽,也就元之这个糊涂蛋轻信王皇后,差点着了她的道,幸好我及时赶到。不过一想到最后因迷情酒和她欢好之人是我,我还得跟王皇后说声谢谢。”

众人吃到大瓜,回想起曾经传遍大街小巷的萧翦与一女子马车欢好,次日却抱着郡主回府的八卦,原来二人是同一人。一切仿佛豁然开朗。只有沈楝心中想,那时他们便有肌肤之亲了吗?想到这里,又自饮一杯。

见沈楝自饮一杯,徽娖也赌气自饮一杯。张越心中觉得搞笑,原本是来看看这个主意好不好,没想到居然吃到萧丞相夫妇的瓜,那种亲耳证实坊间传闻八卦的热烈之心,实在是太美妙了。于是她抿嘴偷笑,也自饮一杯。刘一澈见大家都饮一杯,以为要清掉杯中酒,于是也饮了一杯。

高元之终于回过味来,萧翦为何频频自曝他们之间的事情,无非就是在向沈楝宣誓主权。她瞪了一眼萧翦,示意他不要这么幼稚,没得在晚辈面前丢脸。

可萧翦哪里觉得这是丢脸,这是他的战绩,是他的荣耀,是他百转千回回忆过万万千千遍的甜蜜与美妙。于是又饮一杯道:“你刚才瞪我这眼神,可有点像那一年你被屠嘉挟持的时候,你让我放箭,我担心误伤你,你就是用这种眼神瞪我的,那时候好凶险,现在想想都后怕,太害怕失去你了。”

众人看向高元之,又看看萧翦,得了,这不是家宴,这是屠狗场。自饮一杯吧。

高元之彻底没辙了,她越让萧翦不要说,他越是说个没羞没臊、地久天长。这哪是给对面这两夫妇下套,这是把自己套住了。索性就不管了,随他去吧。于是她端起杯子道:“我有孕在身,以果汁代酒,请大家不要介意丞相的胡言乱语,他自诩酒量好,我看这葡萄酒后劲儿也挺大。”话还没说完,萧翦就凑上来一亲道:“我既醉了,那尝尝你嘴上的果汁,醒醒酒。”

差不多得了。

众人见状,却敢怒不敢言。

这萧丞相平日里见着一本正经,怎么这般轻浮无状?这宴席才刚刚开始,看样子没个一时三刻结束不了,纵使如坐针毡,也要坚持下去,毕竟主人不说走,怎么好意思走。

沈楝终于开口说话了:“见丞相夫妇伉俪情深,实在是我等的效仿的楷模。”

张越趁机给沈楝迎头痛击道:“即使楷模,为何又在公主府纳妾?我朝有律,公主无所出,驸马才能纳妾。不过倒也说得过去,公主嫁给你两年,未曾为你开枝散叶,添得一男半女,驸马别说纳妾,就是奏请太后解除婚约,也是使得的。”

不得不说张越这招以退为进真是妙,表面看似在谴责徽娖,实则字字针对沈楝,沈楝也不知是第一次喝这葡萄酒不适应有点上头,还是读书人那点清高使得他自觉地维护徽娖的名誉,一时竟脱口而出:“纳妾并非我本意,公主下嫁我两年,并无不妥之处,延绵子嗣,非她一人可达,是我不行,也是我的错,耽误她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