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官道上传来马蹄踩踏的声响,车轮碾过青石古道辘辘响动,北境使团的队伍拉成长长一条在官道上有序前行,队伍中央一辆系着红绸的马车看着格外惹眼。
只是马车在外风吹雨淋了大半个月,比起刚出宫时的鲜艳如今的红绸已经褪色了不少,连死物都被磋磨成这样呢更不用提其他的活人了,连那尔图这种早已习惯风餐露宿的汉子都有些吃不消。
他胯下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手上绕着浸过油脂的缰绳,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晃动前行的马车,大雍这破烂官道也不知道是几百年没被修缮维护过了,青石都快碎成了石渣三步一坑五步一陷,那尔图这么大个男人差点没被颠烂了屁股。
他从小就听人说大雍有多繁华富庶,对此憧憬极了特意去学了大雍的官话,好不容易才盼到这个进入大雍境内的机会,一路所见却只觉失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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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破房子破路,还没有燕王上位后下令让他们修建的十分之一好呢!
不过也是,这天下谁能比得过他们燕王啊?北境苦寒每年都会有不少体弱的族人冻死饿死,燕王便遣人找了个安全隐蔽的地方令人修建房屋供他们冬天居住。这条建议起初遭到了不少族人反对,毕竟北境上有不少部落都是游牧民族四海为家,虽然冬天也会扎下帐篷稳定下来吧但帐篷和房子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直到冬季到来部落搬了进去,整个冬天竟然没有一个老弱冻死,族人们终于懂了提出这个建议的燕王有多明智,从此部落再也无人会对他的意见产生任何异议。
那尔图必须在部落迁移之前赶回去。
不得不说这位公主有些出乎那尔图的预料,他还以为这位娇弱的公主用不了几天就会哭着喊累、他甚至准备好在公主找事时狠狠给她一个下马威恐吓她一顿了,却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位公主竟然乖巧安静的不像话,即便是这样艰苦枯燥的赶路环境也被她硬生生地给熬了下来。
越往北走大雍的城镇便越贫瘠,城与城的间隔也越遥远,很多时候他们找不到驿站只能在野外露宿,公主便沉默地呆在他自己的马车上,吃着和北境勇士一样的放了好几天的坚硬饼子。
那尔图不知道,这位公主自小到大就没过过几天饱腹的日子,有吃的就不错了当然不会挑食,公主也不知道这幅举动反而给自己在北境人的心中赚了一波好感度,连带着这些北境人也没最开始那般那样抵触他的存在了。
越往北走温度便越低,他带来的几身衣服勉强还能穿上几日,时间紧急织造司根本来不及给他做新的衣服,宫里便将真公主的衣物给他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