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复合年龄的青壮年,十五六岁到四十岁,并非年龄复合他们就是精兵了,倘若他们懒惰成性呢,倘若他们偷奸耍滑呢,倘若他们贪生怕死上了战场只会逃命呢……
这样的老鼠屎精兵队伍里也不该有,这就是精选,必须选出他们中最强悍最优秀的,而那些糟粕自然要刷出去。
当然,这一层的筛选精选应是最后进行的,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更加严明的纪律和更完善的军规。
但即便是这样算下来,那些明显伤的,残的,年纪太大已然成为负担的,不需要任何斟酌就能刷出去的,也在十五万之多。
十五万啊,这是多少人啊,又涉及多少个家庭,且不说这群人如何安置,安置不好又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单这安置所需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事实上,在孙子柏提出精兵观点的时候孙岐山就料到了会是这么残忍的结局,只是他作为他们的统帅,他就是他们追随的光,是他们甘愿为之献出生命和交托信赖的一切,他理应照顾好他们的,不管这帮兄弟是死了残了他都决不能舍弃,然而事实他也必须面对,就算他再不愿意承认,这群人不能再上战场也是事实。
所幸这两年还算太平,可是眼见着乱世将至,京城的猜疑越发严重,他们所需物资也越发匮乏艰难,他很快会养不起他们,到时候乱世将至,这群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所以,舍是必须要舍的,早该舍了啊,而且也只能由他这个统帅来做出决策,到时候不管他们是怨是恨都让他来背着。
他们舍生忘死跟随了一辈子的大帅,要舍弃他们了,这是如何残忍的事啊,孙岐山想想就觉得沉重不已,但他必须跨出这一步,必须狠下心。
老侯爷长叹一口气,“你放心,我会做这个恶人,必然将一支精锐的孙家军交到你小子手里。”
孙岐山已然做出了决定,却不想孙子柏一脸不解。
“为什么要爷爷去做这个恶人?”
孙岐山一愣,伤感决绝的情绪都被生生卡住了。
“爷爷你真是糊涂了。”
孙岐山听完只想给他一巴掌,于是手比脑子快的又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不过孙子柏已经有了经验,他一低头就躲过去了,动作非常的丝滑。
“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
孙岐山气哼哼,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多糊涂,结果这孙子开口闭口都说他糊涂,可真是龟孙呐。
孙子柏赶紧给老侯爷顺了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