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方才见面到现在,他自始至终都露出心烦意乱的表情,再也没前进一步。
他不信她的话。
周静宁忍不住胡言乱语:“她走的可能跟你不是一条路。”
宣卿平眉心跳了跳,仿佛她把他当傻子。花海到营地不只有一条路,他走的是最近的一条。以烟乐爱偷懒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往远的地方绕,他猜想到某种可能,讥讽地牵起唇角,不吭声了。
周静宁颤颤悠悠道:“我说的是实话,你别不信。”
他抬步离开,懒得费时间周旋。
周静宁像一阵风起身,试图拦住他,她本来计划表现得再柔弱一点,不小心崴个脚什么的。但意外从来都不在计划中,崴脚真不容易,她狼狈地摔了一跤,裙摆沾染泥土和杂草。
宣卿平听到动静,扭头瞥了一眼。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连摔跤的姿势都是那么的刻意。他讥诮地扫过她裙摆的脏污,扫过她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冷到极致的表情,忍无可忍说了最后一句:“我一直认为青州的千金得到洞玄道君的赏识,应该是善良又聪明的姑娘,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为了给自己的私利找借口,不断贬低我师妹?”
周静宁被他说的眼眶通红:“暮烟乐本来就贪玩,不稀罕探什么宝。”
宣卿平:“我可以说她,但你不行。”
说罢,他抬步离开,周静宁看着他的衣角消失在花海,坐在后面抽泣了一声。
冰凉的泪水滑落,她提起袖子抹擦了擦眼角,这次不是做戏,她是真心难过。但是宣卿平再没回头。
暮烟乐沿着小路跑,花海未见,浅浅的香气已顺风而来,她爬上坡面,站到附近最高的高坡。
正好看见宣卿平走出花海,那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啊,双目冷若寒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火冒三丈,像一柄出鞘的凌厉刀剑,仿佛要去杀人。
隔着一段路,两人的眼神恰好对视,碰撞出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她看着他这幅可怕的表情,就已明白幽会失败了,师兄这会儿正气在头上,然后她运气不好,刚好撞到他最冒火的时刻。
完犊子。
暮烟乐想象了一下师兄严酷的手段,他平时除了处理新弟子的遴选之外,还要去雷火殿处置犯错弟子,据犯错的弟子们透露,宣师兄使用鞭刑毫不手软,那些弟子,最怕见到宣卿平实行惩治,因为他从不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轻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