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是礼部郎中陈世济的儿子,陈世济官居正五品,因得周安赏识,陈朗便被选中作了谢衿的伴读。

他原本听说要给京都府人人嫌弃的谢衿做伴读时,死活不愿意,可是在太傅府待的这段时间,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不仅是因为谢衿表现出来的才气,还因为谢衿没有一点高门世家子弟的娇纵,待他极好,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会想着他。

卯时三刻,太傅府的马车行至智简书院门口。

智简书院今日开学,街道两侧停满了马车,左侧全部都是世家子弟的马车,其中不乏有一些雍容华贵的马车。

右侧则是寒门子弟的马车,大都简陋。

薛礼把马车赶到左侧,跳下马,他把马凳拿下来,掀开车帘道:“二少爷,我们到了。”

谢衿点了点头,准备下马车,陈朗先一步跳下马车,用胳膊给谢衿做支撑。

谢衿下了马车,微一抬头便看到智简书院高大门楣上写着的“智简书院”四字。

原主被人欺负的画面重又充斥在谢衿的脑中,他抬脚朝智简书院大门走去,陈朗拿着笔囊跟在身后。

谢衿还未踏进智简书院的大门,就听到一道带着嗤笑的男声:“哟,这不是谢衿嘛,我还以为你经了上次的事会羞愤致死,没想到还是不死心,竟追着仲宣师兄来了书院,脸皮之厚恐怕整个京都都无人能及。”

那道声音刚落,周围便响起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越淅兄,你怎么能这么说,说不定谢二少是为了考取功名才重返书院的,虽然他的功课在智成院都是垫底,但是也不能否定他的用心啊。”又一道男声自谢衿身后传来。

此话一出又惹得周围学子哈哈大笑起来,

谢衿停下脚步,这番话看似是替他说话,实则是在嘲笑他功课差,他转过身淡淡地瞥了眼站在身后的两人,那个被叫做越淅兄的男子应该就是当朝户部尚书林锐之子林越淅。

此人不学无术,玩世不恭,是京都府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

看着眼前的林越淅,谢衿实在无法把他和未来的大将军联系在一起,不过头脑简单倒是很符合。

站在林越淅身边的则是户部侍郎石磊之子石照,石照此人最是虚伪,原书中谢衿每回被智成院里的纨绔子弟欺负时,石照看似会维护原主,实际都在火上浇油。

原主还把石照当成智成院中唯一对他好的人,可谢衿却看得清楚。

谢衿转身对着林越淅轻笑一声道:“听说上次岁考林公子替我在智成院垫了底,在此谢过了。”

“你……”林越淅没想到谢衿敢说话,更没想到谢衿的话里满是对他的嘲讽,他生气地指着谢衿的名字准备破口大骂,一道钟声打断了他的声音,紧接着钟声又响了两遍,这是智简书院上堂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