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霭之所以一收工就按着温临闹了一通,就是想排解出他心里的焦虑,别看在片场的时候温临很敬业,但郁霭熟悉他,当他抿着唇话少的时候,心里指不定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太过感性的人就是容易入戏,再说他们戏里戏外都是情侣,这就导致演员很容易出不了戏。

温临闻言下意识把郁霭抱紧,声音闷闷的说道:“我会尽量把你们分开的。”

“阿临,你要记得,我们不光是恋人,还是家人许可的恋人,我们这一辈子,都会陪在彼此的身边,不会和周建军范宗明两人一样的。”

“嗯,我知道。”温临情绪依旧不高,刚刚兴奋的余韵全被戏里的结局影响了,他把脸埋在郁霭的脖子里,闷着声音回答着郁霭的话。

郁霭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这人心里还压着事儿,无奈使出杀手锏,他伸手捏住温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一字一句道:“我看你还是不知道,那不如我让你记忆更深刻一点,深刻到明天拍戏的时候仍然想着这会的事,怎么样?”

碰上郁霭幽深的眸子,不用他明说温临也知道了他会如何让自己深刻,赶忙往下缩了缩,柔弱道:“我饿了,我们快起床吃饭吧,一会食堂都没饭了。”

郁霭吻了下温临的发顶轻笑一声放过了他。

······

次日,天气阴沉了下来,和范宗明此时的心情一样。

他身形消瘦,脸上苍白没有血色,身上穿着皱皱巴巴的病号服,过长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地搭在额前。

满身狼狈的他从刚停好的拖拉机上跌了下来,开车的村长吓得连忙要去扶他,却被范宗明推开。

范宗明咬牙爬了起来,朝着教室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

教室还是和半年前他离开时一样,这里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是周建军的家,和教室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房门虚掩着,范宗明努力压下喘着的粗气,在门外站了几分钟,才鼓起勇气抬手推开房门。

隔着帘子的炕上传来咳嗽声,范宗明的脚上似是绑了千斤重的石头,每挪一步都需要用尽全部的力气。

“咳咳···谁啊。”

范宗明在听到这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眼泪轰然掉落,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记忆里沉稳磁性的声音,竟变成了这般的虚弱沙哑,范宗明伸手抵在帘子的尽头,努力平复了好几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