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页

野心臣 南通欢 1804 字 2024-12-19

而一顿周旋下显然放松了警惕的李宁远,全然将眼前之人刻意流露的情绪当了真,不由将发展下线的人选定格在了眼前这个似乎写满了郁郁不得志的中年人身上,暗暗下了算盘。

朱明远在李宁远别有用意偏转而来的视线中,微笑着望向祀州府门前那两尊风雨不动安如山,旧貌不改的石狮子上,毫无破绽,敛眸答道。

“也好,祀州一方百姓爱戴我,将我当作父母官。当年半途调任,他们十里长街设香案,为我送行。我也记挂他们,如今回到这里,虽然远离朝野,却也还算圆满。”

这般说来,此人甚得祀州百姓民心,二殿下给过指示,祀州偏远之地,又曾是三殿下张乔延的辖地,当时作鹌鹑状的他难以染指,所以势力的藤曼未曾伸到此处,需要他想法子广拓眼线,实心用事,上下打点。

这个朱大人两任祀州,深受爱戴,若是收用……

一念及此,李宁远喜上眉梢,愉悦的面色真诚上三分,语气末尾的意味加深。

“我观朱大人气度才学,可绝非燕雀之辈,分明是潜渊潜龙,指日在天。”

朱明远眼中的浓重墨色久久回旋,在李宁远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良久笑叹。

“李大人不愧是久在朝中的京官,言辞磅礴,心胸甚伟,可是说笑了。”

两方交锋,都不急于一时挑拨,于是在一阵相让之中上了府前的石阶,在相望笑意中化为无言。

朱明远见李宁远仰天大笑入门去,微微错身瞥向身后祀州府缓缓合上的将军门,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一同散去了。

长庆二十八年,苏钟离初初展露头角,携叛亲之纷纭,一举推翻苏家,改变了低贱的命格。

而他从祀州府离任,还不知道朝中看似拘泥于党争的这一事件对大瑾其后经年的深远余波。

如今回望,竟是自其手刃取代张怀民称帝以来,现改年号崇狩,已是崇狩三年。

祀州府前两尊石狮端坐依旧,与她当年神采外溢而受东宫死敌张乔延排挤,圣意难揣,背水接下地方官身份赴任如出一辙。

可是终究不复当年彷徨不定,步步艰险。

这一回,不再是臣下游走于上级用意的弄权之术,而是拨弄帝王心术的苏钟离给二殿下心腹投下鱼儿热衷的饵钩。

她设下的是,不存在的弱点。

——————————————————————————————————————————————

花厅隔响,人语微薄,闲人侧卧。

炊烟尽处,便是沉木色调的长月阁。

绿树环抱,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楼阁隐匿其中,喧嚣一片间,静谧而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