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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805 字 2024-12-19

我言语心酸地将双手决绝地藏于身后,满眼的日落。

“就连我故土的文化,也将我不时拒之门外,我狼狈地夹击于其间,何其窒息!”

我放声大笑,满脸的狠厉与冷意,却遮不住我眼底的脆弱与崩溃。

洛桑慌乱地眼泪止不住地流,口中后悔喃喃道。

“对不起,阿依慕,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这么说。我愚昧无知,竟没想到,中原文化那边,这是不尊重……”

我声嘶力竭地开口,泪痕被吹干,心如死灰。

“你闭嘴,我不想听。”

我投降般无力地抬起胳膊,笑得倾颓不堪。

“够了,到此为止。洛桑,我以为,我们会有可能的。看来,是我依慕氏,自作多情了。”

我最后的回眸转瞬之间冷清而陌生,温存清零。

我面无表情地将目光在洛桑绝望的面上一点,旋即回身片刻不停地走向山上火红的落日,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洛桑失魂落魄地跌倒在残阳似血的草地间,呼吸都堕至冰点。

美好的回忆反复陷落,潮起潮涌,夜无星辰。他就在将才清晰无误地听见,他听见了,听见他的阿依慕方才说,她原以为,他们会有可能的……

洛桑面若死灰地扒住地上水分稀少的草皮,悲痛欲绝,无声呐喊起来。

可是几阵震耳欲聋的风声过后,现在她无悲无欢地笑着对他说,他们,再无可能了,因为那一句无意间而残忍至极地揭开两人认知的失言,他把他的光和热,阿依慕,彻底弄丢了。

他肝肠寸断般拳头砸向大地,坚硬的碎石让手鲜血淋漓,他却失去了痛觉,只剩下麻木不仁。

所以,他直到最后,都不知道中原文化里,在生死关头,身为战友,身为爱人,身为他们,应当如何抉择。

他回想揣摩,思忖绵长到天色近晚,这才模糊而迟钝地觉悟阿依慕大失所望的那一微尺。

在西戎世代,将失去丈夫的女人交付给她男人兄弟或许是出于亡者不放心,出于一种他们观念里对兄弟情乃至氏族的信赖,可是放到中原,不问而让一孤孀委身篱下,恐怕是对死者最大的藐视与对女子莫大的羞辱。

她曾向他倾诉中原文化的残缺,对女子贞洁的束缚,她顽固地坚守中原一些阵地,却不是死守,而他默不作声容下她的私心。

他细水长流地揽中原文化入怀妄图贴近她暴露出来的柔软,他自以为是地深信阿依慕已然对西戎的习俗来者不拒全盘接受,他仅仅得上天垂怜而窥见冰山一角的中原,如愿以偿擦肩从那里义无反顾向他蹒跚走来的阿依慕,他却没资格去相拥,触碰而过。

洛桑呜咽中匍匐在地,战栗间祈求上苍,入土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