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满足的小狗顷刻眉开眼笑,抱住我就转了无数个圈圈,我欲哭无泪地承受他无处释放的热情,内心却是暖的。
“阿依慕永远活下去,要是真有那一日,我替你去死。”
我没好气地拍他的嘴,恨铁不成钢地批评他的口无遮拦却真心实意。
嬉笑怒骂间,洛桑忽然放下我,坏笑着叉腰道。
“话说阿依慕,你知不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族人默认我们有一日会成婚。”
我咬牙切齿,但眯眼笑。
“是啊,那又怎样?我可没说要嫁给你。”
洛桑轻一挑眉,清澈的眼眸眨巴眨巴。
“要是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我要是为你而死,你可就得嫁给我的兄弟。”
他稍稍抿唇,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歪头对我。
“也就是说,樊伊或者苏德尔会替我照顾你。”
他并非出于玩笑,而是认真而慎重的模样,而正因如此,我心底微凉。
我面上恼羞成怒,心底却有一块空缺掉落山崖,是不见底的深。
我悲凉地知晓,那不是难以弥补的偏见,而是文化土壤并生的不小差异,先进落后文脉的极大鸿沟。
而我接纳了这片故土的阳面,装聋作哑于一些让我不太认同的所在,却唯独不曾正视与他相处久了,竟然宁愿遗忘了太多。
于是积攒的不满爆发出来,我冷了眉眼,不太舒服地回问他。
“在你看来,我是可以随意许诺的物品么,可以转手兄弟的心爱女人?”
洛桑显然未料到我难以掩埋的讥讽意味,有些失神地向我伸出颤动的手心,尝试抓住我缓缓抽离的手背,却被我不动声色地轻易躲开。
“所以洛桑,你的爱,是蛮荒,是枯竭,是海市蜃楼。我以为我捧到了可以解渴的甘泉,入口才觉,这是干涩的一手心沙。”
我连连退却,洛桑受伤地跟我,却再不敢轻易上前,似乎此刻悲不成声的我,一触即碎。
“我太天真了,我们的差距,似乎比我和他,更不可弥合呢,洛桑族长。”
四个划清过往亲密界限的字一出口,他目色陡然刺痛,眼泪刹那掉落,那才是存于此的一汪水源,可我深知不认同这片土地文化的我,没资格得。
“我好可笑啊,中原的文化,我存余地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