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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817 字 2024-12-19

我以西戎的羁绊和你阿娘的嘱托起誓,你不会再被中原人欺负了。

洛桑扬眉望向落日金山,鼻息平稳,泪水决堤。

可是她却粲然对我说,洛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愚不可及

天边延伸到脚边连成片响, 呼啸的风声渐大,芨芨草疯狂地振动,甚至鸣沙切切。

洛桑的情绪亦随着肆虐的风音喧啸, 他抿了抿干燥的唇,低头望向他怀中安然沉睡的苏钟离, 遽然后怕。

传闻中百毒不侵的苏钟离, 心性刚强, 底子生生练出来, 善察绝境中蛛丝马迹起死回生者, 明明在世,世人所评却如传记般冷肃而俨然。

可是这一次, 她却身受三箭, 大小伤口不计,高烧不退, 孤苦伶仃地躺在了入海的古多河里,随着苦不堪言的梦境,被罗织阴谋者雪藏地巧妙至极。

如果他在听闻穆勒部忽然与西戎开战, 一念之差,泯然于微微思索,那么他将永远失去钟离,失去他的阿依慕了。

可是钟离之事,便是他洛桑之事, 更是整个扎兰部存在的意义。

而他此前一无所知时,他就一息之内觉出蹊跷, 翻身上马, 狂奔十里,企图和上次一样赶在钟离笑的肆意的面前降临, 祈祷这一次苏钟离不借自己东风之力依旧留有后招,戒备了她身边心怀叵测之人,只是……只是当瑾国利益诱穆勒,穆勒禁不住诱惑隐瞒众人,西戎部队中全部将领一丘之貉,这样的封锁局势,苏钟离又如何能保全自身安危?

万幸,我没有错失上天给的机会,万幸,我没有在余生悔恨中得到失去阿依慕的消息,阿依慕啊。洛桑深切的眸色比天边的云霞更为绚烂,堆积如山的云悄悄沉在洛桑眼底,他声音缱绻,低哑而沉醉。

“阿依慕,你知不知道,洛桑等了你整整十八年。”

断崖落石,枯木迎春,积雨云飘散开后绯红色的光洒满草原,有节奏地踏着登登马蹄声,苍青色的山脉向后快速倒退着,人声近了,远远烟火招摇,那是扎兰部。洛桑垂眸轻叹,似悲又欢。

“阿依慕,命运弄人吗?我遥遥渴盼你的回归,却又竭力祈祷你余生在中原度过,我在你的源头了却万般丝缕。

难抵思念,我该死的在你驻守边疆时自作主张地去了,我们就那样偶遇结识。

见你苦痛于张怀民的关系,我心滴着血却春风拂面安慰你。随心而动,如果在中原不快乐,不如回西戎看看,或许,那里有你的答案。

没承想,你嘲讽地一笑,告诉我,先帝予你荣华富贵,唯独明令禁止你重返故地。

我暗示过了,却也止于暗示。

因为那是先帝的秘密,却不是张怀民的刻意隐瞒,让我亲手撕毁你的美好,让我为了这个你未必想知道的真相使你十几年努力化成泡影,是我不愿见到的悲剧,于是我宁愿黯然退场,诚如你阿娘所说,如果钟离终其一生没动回西戎的念头,洛桑,你就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