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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817 字 2024-12-19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着急忙慌地从他的怀抱中挣脱,竭尽全力地去够一簇草丛。

他见我不老实,一阵手忙脚乱,追着我苦口婆心。

“别乱动,钟离,你要干什么,我帮你就是了。”

我却急于求证什么一般,急不可耐地摸索一番,然后珍宝失而复得的舒了一口气,面色变得红润不少,默然将一物件捂在怀中。

洛桑有些好奇,却欲言又止于我低垂的眸子,眼中深埋的情绪,似乎深海大浪翻涌,舟被风贯入冰冷的海水里,最后沉默地,不为人知地沉于海底。

不料这一次,是我先开了口,以释然的语气,从头讲起。

“先帝赐我此玉,道是我母亲遗物,换取我忠君之心,此后不悔。如今先帝已去,人死两空,死者为大。到头来,只有我被束缚在那片土地,做完了一场荒唐而盛大的梦境。先帝已然欺瞒我,如果怀民待我亦不诚……”

我侧眸仰望洛桑喜怒参半的面容,认真询问道。

“洛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远方传来阵阵马蹄音,日沉西山,气温骤降,周身寒凉,天欲晚,夕阳漫过大地,大片大片的黑暗覆手为雨。

由远及近,由虚点放大到一群西戎人策马而来,鼓点垂震大地,盖过了我宛若陈述的残句。

洛桑失语,望着因为过劳陷入昏迷的我失神空明。我手腕无力地垂落,耷拉在草色枯黄边,芦苇轻荡,风声呢喃。

一枚温润清透的玉从我手中滑落,却因我攥住,而将坠不坠。洛桑终于眼眶全红,抱住再也听不见人声的我,泪水滂沱成一场黄昏的疾风骤雨。

他腰间小心收纳的玉与我手心的无意叩击在一处,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

洛桑的朋友终于赶到了,不算太晚地赶到了,将温柔环抱住我泪如雨下听不见旁人劝慰的洛桑扶上了温顺的马匹,细心明丽自由烂漫的西戎女子带来了温暖的被褥,涂抹伤口的膏脂。

马上特意设置了护栏似的简易架构,加之洛桑凝神护住我,以免颠簸使我们滚落或是伤口破裂。

悉心安置好我们,再三查看隐患,确认无误,洛桑的族人们这才口中吟唱着古老的歌,飒然扬起马鞭,清脆的鞭声划破夜的静寂,他们沉稳镇定地踏上归途,带着我向着家的方向进发。

在外颠沛流离十几年的我,在昏迷不醒之际,回到了故土沉痛的怀抱与呓语。

以及洛桑痴痴的凝望,红润的眼眶,以及落额一吻,轻到虚无。

穆勒河轻轻流淌,你终于回到我的身旁,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讲。

阿依慕,我以部落的图腾为你祈祷,请快点好起来吧,请轻柔地走出那场噩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