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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23 字 2024-12-19

“苏家后人又如何?倾四海固然盛极一时,大杀四方,八方破胆。可惜,今非昔比,定局不可妄图更改。”

不知是长久的心悸和疲惫让我的精神达到了边缘,亦或是我因为高强度的压力还是疑神疑鬼,我心里不安的感觉忽然爆发。

在潋滟稀疏的日光从高远的天幕投射下来,那般耀目的光线,沐浴在身上却不是暖的。

与此同时,澄澈明亮的刀面不再,取而代之是血液粘稠到分辨不清原本模样的一柄器物,在伤口遍布的手掌旋转成残影。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努力睁开眼睛,去适应着渐渐强起来的天光,没了想法。肺腑兴许也受了些伤,我禁不住胃部深处传来的阵痛与小腹的痉挛,微微俯身。低处的空气更为浑浊些,不经意嗅到满天满地的血腥味,只觉得一阵恶心。

撑刀在地,勉强支起上半身,筋疲力竭地倒提起刀,眼中凶光大盛。

明明开战时候,对方还是且战且退,骑兵对冲也好,将领交手也好,瑾国都是占优势的啊………

在冲击了对方两翼后,西戎此部几近于退到了来时的边缘,在瑾国前方好不容易打开的突破口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缝合上,他们眼睁睁地望着前功尽弃,而我英朗地笑着,砍下了愤愤不平冲上来企图再次攻破防御线的年轻气盛者的脑袋,热血洒地,我面不改色,甚至吁笑一声。

只是见对面一人悲悯而死死盯住方才我砍杀倒地的那人,无声悲鸣之下,哭到失去了声音,发不出任何疯狂或者是仇恨的情绪。

我居高临下的面容一刻的迟疑和露出难过的缝隙,淡定从容地扯下自己的衣裙边角,信手盖去蹄下亡魂的面容,马匹绕行,缓缓逼近连连后撤的西戎人。

然后手指沿着刀锋一抹,堪堪露出刀它本来的面目。

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彩,拂过我苍白无血色的面庞,亲吻过遍地腥臭尸首,然后逐风而去,苍山茫茫,涟漪终归于沉寂,只听得风声未曾停过。

再后来,将西戎团团包围的我们步步上前,举步投足,尽显气度与把握。

一网打尽收服这些和烈马一样的人们,就意味着驯服了西戎。日头不知何时起被层层叠叠的暗色云朵遮盖,昏暗的天色下,面容都有些惨淡。雾霭低垂,低到简直要伏在马背。

马蹄音由远及近,将我们从后方包抄,恐怖如斯,无声无息地,乌泱泱的瑾国军中混入数条甬道,大批的西戎人杀入了我军,我大声疾呼,意欲保持阵型的岿然不动。

可惜,五十万大军虽庞然至此,却禁不起分化的速度蔓延入侵到中央,肉眼可见地暴烈蛮横地分割开各个本威风凛凛的将领,将不见兵,兵不见将,乱作了一团,纷纷杂杂间,前方本然如绵羊似得西戎主力凶神恶煞地反扑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乱砍乱杀,眼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