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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93 字 2024-12-19

他笑得愈发迷幻,薄怒的边缘是失心疯般的占有欲撑涨,他眼色危险地锁住我,将我纳入眼底,一如昨夜的我,衣不蔽体。

只是这一回合,我并未谦让,我们欢爱,是因为我投怀送抱,企图以温柔乡使他血液下流,头脑昏涨,可是他未买账,那我,也于这乌涂之中,面色沉缓,守住了我最后的边界。

“你知不知道,你失去朕的支持,什么也不是?”

我却闻言并未乱了阵脚,恰恰相反,我却沉淀了笑意,风雅启唇,唇畔的附庸顷刻破散,然后我消弭了笑意,跪地长拜,说出了诉求,明明是弱者的姿态,却凌厉到所闻之人,都是一退让。

我微微敛眸,光影投射在半边面颊,所遮掩住的阴翳之下,是我沉凝的骨相。

光阴游走,我嘴唇一开一合,抛出了最后的杀招,张怀民不会坐视不理的杀招。

“既是如此,臣苏钟离请陛下容许臣,告老还乡,安度残年,不再参与朝政,不再听兵征战,臣止步于此,臣祝陛下另择良将,夺取西戎。”

李公公形神俱散,眼底的冷气迷了花眼,冰封溯及心底,惊惧之下,手脚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但是当目光触及张怀民再度开裂的手掌,连站都几乎站不稳了。

嘴唇发了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眼巴巴望着面色不善的张怀民,失声短气。

张怀民干笑一下,继而颇感好笑地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对我直言道。

“苏钟离,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我感受到目光的压迫与警告,却并不退缩,咧了咧已然干裂的嘴角,意气风发地抬起上身,重重吐字。

“臣苏钟离,字字过心,深思熟虑。”

张怀民不给我喘息的机会,穷追不舍,瞳如幽火,晃了我不见情爱的眼睑,加重了咬字和呼吸沉重。

“苏钟离,你这番作态,是在威胁朕吗?这不是儿戏,这是朝堂,怎可意气用事。”

我紧闭双眼,沉沉吐气,舒缓面色,真挚抬眸,仰望眼眶含痛的张怀民,还是不知不觉湿了眼眶,在眼泪夺眶之前,我垂了下头,重重磕在地上,不见面目,分外可憎。

“臣苏钟离连年征战,臣身心俱疲,臣乏了,求陛下宽仁大义,放臣归家。”

张怀民听完我的极言,憔悴爬上面庞,失重的身躯欲坠抟摇,竟是罕见地当众失了态,极致的不满裹挟他的周身,似是将死之人的眼眸乍然沉郁,望见了他最后的遗愿一般,痴狂得紧。

“苏钟离,朕向来不给臣下第二个机会,看在往日情分,看在你是我深爱之人,我可以当作从未听过你方才的醉酒之言,满朝文武也能没听到,前提是,你必须乖乖回到我身边,哪怕不打西戎了,朕再择选他人就是了,这样的破事,不该损伤我们的情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