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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95 字 2024-12-19

我缓缓敛眸,继而安详地伏在他胸口,怀着无限悲苦,聆听他心跳的砰动,却不知,他会如何揉碎我最后的挣扎。

“钟离……”

他眼底的浮光闪跃半晌,还是嘶哑着声线开了口,眼中血红是深不见底的欲望漩涡,沉沦与赌博,在最后一刻没了意义。

“可是朕,想试试。如果是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这冰凉的位子,不堪忍受,这残败的野心,我难以安生。”

我耳鸣好久,脑中微弱的神经在维系片刻后还是轰然断掉,然后我寒声应答,不知所云。

“陛下亲征过吗?”

平常而突兀的,我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张怀民愣神,手背抬起,轻柔抚过我的鼻梁,颇为爱惜地端详我沉郁的面色。

“还未。”

他抬起俊美的容颜朗然不乱的脸,微微笑起,不明就里。

“卿问这个何意?”

我却冷不丁地从他不停歇的动作之中挣脱,然后紧绷着脸沉声道。

“因为我见过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轻轻揉捏我臂膀的手陡然一僵,然后面前之人终于稍稍的不耐,笑出厌倦的意味。

“所以,卿想抗旨不尊?”

唇齿间隐隐带了胁迫与侵袭的味道,我闻言却只是一顿首,眼中流光潋滟如琉璃砖瓦,焕发出夺目的骄恣不矜。

“并不,只是先帝嘱托过臣,陛下难免意气用事,被冲昏头脑之际,臣可以作出自己的判断。在大局上,我们永远形影不离,臣永远是瑾国最坚韧的骨骼。臣不是奸臣,不能放任陛下犯错。故而,臣苏钟离大胆再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张怀民静默一瞬,大笑起来,乐不可支间,他压低了声线,所念叨字句,不重不轻,落在心弦之上,不为谁而绝,只觉精神为之猛然一振。

“如果朕不收呢?”

我眼睛极为生涩地微微合上,然后不自觉地叹笑,手腕延展,蛇行似的钩住了他的脖子,不以为然。

“那臣就请到陛下收回那天。”

张怀民被我的动作顶撞,却并不恼,只是洒脱地伸直了袖子,大开合地甩开一片,继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