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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94 字 2024-12-19

“所以,喜欢张怀民,是什么感觉?”

蓝世砚忽然一脸向往地问我,眼底是清澈的探寻,纯粹至极,那逐日般义无反顾的眼波好似空游无所依的鱼儿,将我的心底悉数洞察去。

我闻言温婉而幸福地笑了,眼光放的很高很远,然后有滋有味地陷入回忆,一桩桩琐碎细细数来,如数家珍。

“他啊,曾经和我都把对方视为眼中钉呢。”

我失笑一瞬,然后兴冲冲地向蓝世砚比了个手势,继续道。

“后来我们尝试合作共赢,一晃眼,已经五六年了,真是快呢。”

蓝世砚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恬静却甜蜜的侧颜,也为我感同身受的欢欣着,可却在思绪触及一个禁区后,稍稍收敛了笑意。

“不瞒你说,哪怕身处这样的地方,吃食与风土与京城迥异,未免水土不服。多少将士病倒甚至丧命,可是当我迎着晚风,独步高岭,挥起刀剑之际,都会想起他的脸庞。刀尖描摹,是他的轮廓,那种陷入心的宁静,安定极了,弥足珍贵。那是一个人熬过漫长苦涩岁月的供给,他早已成为我生活希望火光中的那一簇。”

我望了望吃饱喝足,谈笑风生的将士们,向蓝世砚笑着告别。

“泽云,这趟回去,你就算出师了。回到伏休后,做个明君。至少差强人意,不要意气用事,要是让我听到你的糊涂事儿,你可别再对外宣称我是你的师父!”

蓝世砚瞳孔一缩,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一定,师父,保重!”

我面带微笑着走远,树木被风刮得歪歪斜斜,宽大的云悬在头上很近处,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蓝世砚的目光随着我的身形小下去,直到缩成一个黑点,然后越来越暗淡。风声响成一片,但听得一声微弱的喟叹。

“你说他会释怀,可是我若说他前十九年都在为你而活,你觉得,他还会释怀吗?”

然后是微不可察的一语叹笑,在肆虐狼藉的风声模糊不清,直到化为乌有。

“如果说,你一定会回到西戎,而且是以不堪的模样,你又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落叶归根,树下落叶铺成澄黄的一小堆。

“我真正好奇和期待的,是这样坚不可摧的你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去爱张怀民?”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何以危墙

山脊起伏好似波浪, 讳莫如深的,埃尘与尘沙与沙风,沙砾粗糙, 一不小心就侵蚀了你的面容。

滚滚声浪向着遥远的天线翻腾,寂静之中, 时间缓将下来, 似乎我也不过是风里的一颗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