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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94 字 2024-12-19

“这番话,不是洛桑教你说的吧?”

泽云面色一慌,然后连连摆手,无辜的眼睛瞪得大大,声线都清朗起来。

“当然不是,钟离你觉得,以我在你面前的拙劣,洛桑会让我来给他丢人现眼吗?我只是看你们很登对,心生此意罢了。”

我权当风过听后,微微一笑,波澜不惊道。

“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的心意。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情意从何而起,但是我装作不察,是最好的结尾。”

蓝世砚惊掉了下巴,一把挽住我的胳膊,猛烈地摇了摇。

“钟离……你,知道洛桑的心意?”

我啼笑皆非地一努嘴,然后云淡风轻地应答轻轻,脚边荒芜的草抚过脚背,酥痒挠心。

“你们是一类人,最藏不住情绪的。若是来了中原,怕是被怎么害死的都不知呢。他的喜欢,都写在眼睛里呢,我看的分明。”

蓝世砚傻楞半晌,堪堪回神,然后笑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样,看来洛桑他,还是来晚了啊……”

我心里隐隐一疼,不是感官引起的,而是生理本能一般,酸胀而不可排解。

我掩住眼底的阵脚大乱,抚平了胸口,强撑道。

“也许是吧,如果我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无忧的童年,在西戎土生土长,有个如影随形的竹马直至长大,可能,会动心吧。可是那不是我,那就不是苏钟离。苏钟离就是那样的复杂和不可理喻,生于苦难,长于泥沼,毁于破碎,塑于背弃,然后还是从头再来。”

我定定施以目光飘渺的蓝世砚一个淡泊的笑颜,然后云淡风轻地抹了抹脸颊,那是泪水,冰凉的,不自觉滑落的,所过的面庞却是古井无波的。

蓝世砚眉目间浮现一抹不忍,千言万语到了嘴角,却还是咽了回去。

我深深叹息一声,远眺群山,俯视在大地上蜿蜒前行,不知源头,亦不知所终的古纳河,山舞银蛇,还是笑出了苍凉之感。

“你看,我们都不是一路人,得以重逢,并不意味着就是天生一对,这两者,天差地别啊。”

蓝世砚望着身形消瘦不少的我的背影,陷入混沌,然后惋惜,最后微笑。金黄色的草木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地表,那是不可多得的植物,在这荒凉的大地上,孤寂地生长着,从我们踏足这片土地开始,一直存活到这个深秋,百寒不侵。

我眉间的愁苦须臾抹平,我欢笑着拍了拍还没从忧愁氛围中挣脱出来的蓝世砚,放缓了声线。

“蓝世砚以后也会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到那时,就会懂了。而且,我相信,洛桑他以后,会遇见比我更合适的人,他会释怀的。”

秋声肃杀,听取寒凉一片,波纹似的白云絮絮朝更高远处泼洒,光秃秃的树木点缀着目之所及,心底却莫名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