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无表情,虎牙尖锐,痞气十足,傲然俯视我,好似居高临下似的。
“你就是苏钟离?”
我温和笑着应答,全无怒意。
“是,如何?”
他似乎是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尖酸道。
“就你?妄图以一敌万?方才我军一时疏漏,这次,你可没有空子可钻了!”
我淡淡哦了一声,丝毫没有把他的恐吓放在心上的觉悟,拨弄着刀尖叹笑如常道。
“只是这一次,同理可推,你也没有借口了。”
他被我的温敛吓住,却不过一刻,恢复了张牙舞爪的讨人嫌模样。不知为何,我目视这这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痞子模样,无端想起了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洛桑花一般明媚灿烂,瞳流异彩。虽然带着些野蛮未开化的味道,却烂漫清爽,与人为善,不强求他人认同,温和而知礼。
思及此,我笑着摇了摇头,也许,粗野之地就是开不出质文俱佳的少年,只是受那张亦正亦邪的面孔哄骗蒙蔽或是蛊惑罢了,我想多了。
我不客气地握住拨云一倒手,戏谑而挑衅地向着那少年一抬下巴,然后以瞬息万变的阵法调动了中军。
整肃的队伍发起了又一次全力冲击,威风凛凛的军容好似一阵风雪,将所踏之处玩弄于股掌之内,还彬彬有礼且伪善至极地笑着说上一句抱歉。
我操纵着中军径直切入对方还不平稳的中线,企图以对半切割的狠戾方式粗暴地割裂开地方全军,以达到全军崩溃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