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劳烦您动步过目吧。”
苏长青一头雾水兼之忧虑埋身,缓步过来,手指捻起纸卷,凝眉细观。
许久,苏长青勃然变色,声嘶力竭,极力辩驳。
“混账!哪来的此物,诬陷朝廷命官,你可知是何等的罪过。”
我却摁住了吓破了胆的小七,挺身而出,温和却点破。
“在贺县任职的时候,萧庭之也是这套说辞。甚至于,给我安上了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怎么,父亲这是不打自招了?”
苏长青收敛失态,冷笑如寒彻。
“钟离,你摸着良心说,区区一张废纸,何以定我之罪?”
我状若无意地瞥了一眼手指微微战栗的苏长青,忍俊不禁。
“父亲,你可瞧仔细了。这上头。”
我住了嘴,笑开完满,釜底抽薪。
“可盖了你的私印。”
在满座惊呼声中,我眯了眯眼,明知故问道。
“咦,蹊跷。苏大人的私印,怎么会跑到了贺县呢?”
吴词安恰到好处地开了腔,稍稍拱手,送人送到头。
“官印在,人在。张乔延可是长年驻扎在贺县的,苏大人把私印不看好了,难不成,是要旁敲侧击地表什么忠心么?”
苏长青慌了手脚,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高声哭诉。
“陛下,臣不知,不知……这印它怎么就……跑到了贺县去……”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没了信心,声音一落千丈,原来苍老,只在俄顷之间。
我跟着吴词安一笑,清脆道。
“父亲可真是荒谬,专和印章过不去。若是我府邸走水之后,未核验印章便拿回,您呈上的奏疏,我可是百口莫辩啊。于情于理,我都不是胜任完耶七卫和城军的人选。你可是,渔翁得利。”
圣上与我目光微微触碰,随即拍案怒声,冷面大喝。
“好啊,苏爱卿。太好了,朕的开国功臣,假公济私实在炉火纯青。朕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面目可憎!枉我对你委以重任,若不是苏钟离正气凛然,大义灭亲,我瑾国岂不是,要死在你这个奸佞手中,来人,拖下去,即刻问斩!”
我却抿嘴一笑,悠悠补了一刀。
“圣上,不急,同党未尽数剿灭,此后筹谋,家贼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