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傅见状,面色凛冽,随即笑道。
“或许不是一方。”
正说着,他敛眸焦灼,不着痕迹地以目示意身后一人行事。
我眼尖地捕捉了这电光火石间的私授指令,三步并作两步,唰的一声抽刀,恰好且及时地横亘在了企图碰瓷的那替罪羊的面前,笑得格外喜气。
“怎么?物证俱在,抵赖不了,便要毁掉吗?圣上尚且在此,若是圣上不在,你们又要做什么?”
此言犀利,刺破了在场所有人的观瞻,就差指着林傅等人的鼻子骂奸臣了。
林傅当场没了血色,颤巍巍便要倚老卖老,惊呼一声,破口大骂。
“苏钟离,你别以为你立了破云之功便可信口雌黄,老夫为官二十载,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老夫廉洁奉公,为陛下呕心沥血,有目共睹,门生三千。受陛下垂恩,尽了毕生所学,报国以心力。陛下洪福齐天,我才可施展身手,不枉此生。若是谈到功勋与治国之道,左有你父亲声名赫奕,敌军闻风丧胆,右有你前辈沈观进退自知,政务游刃有余。你不过入仕半载,何来的资本与他们叫板?苏钟离,老夫劝你,要想往上爬,要择选正途,邪门歪道不可取!”
不愧是老文臣,四两拨千斤,字字句句就把重心引开,可我不是善罢甘休之辈,我隐忍这许久,所为不是大事化小,而是铲除根基,门户清理。
我微微笑开,用心别具。
“只是钟离不能不疑,为何偏生这走水就撞上了丢印,上午沈大人还请我出去一叙,下午就翻脸不认。而之前我还在朝堂上得罪了几位,这一切,可都是过于巧了?”
我目光烁烁,立得四平八稳,探向苏长青的方向,难得温情。
“父亲,女儿相信,此事与您无关,毕竟你我都是武官,我高升,光耀的,可是苏家的门楣。”
苏长青无语凝噎,却失了傲气,攥紧了拳头。
行文很快到了最高潮,但听得圣上幽幽一叹,语带失望。
“苏爱卿,朕也想相信你,可是,你上奏的这份文书,和这方玉印,让朕不得不,查一查你了。”
苏长青一袭紫色官袍长身玉立,却微微佝偻了脊背,眉宇成川。
我笑意依旧,迎上苏长青晦涩的眸子,嘴角轻扬。
第一百零七章 反客为主
满座皆是一愣, 我听得格外真亮,循着声音就含着满眼无辜,无机心地朝圣上偏了头。
“陛下, 所说是什么奏章?”
圣上冷声敲打,笑意变质, 字里行间直指苏长青。
“苏爱卿, 说说吧, 朕不想错怪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