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托付给你的木盒子还给我吧,多谢您。”
我漫不经心地接过毫无重量的木盒子,城府敛收,天真无邪。
“我看看,玉砚可还好。”
小心翼翼地揭开木盒盖子,我僵住了脸色,将一派精明藏于少年面皮之下,迷离睁眼,明知故问。
“咦,玉砚呢?”
此话一出,沈观一行人彻底坐不住了,我却不急于斩杀,而是玩弄于股掌,眉眼清亮。
“奇怪啊,这一时半会的工夫,难不成插了翅膀飞了?”
圣上眼波流转,了悟了我的动机,极为配合地开了金口。
“苏爱卿,钟离将此物托付于你不过这转瞬的工夫,你有什么话要讲吗?”
苏长青彻底失了脸色,惨白着脸声线失准,语无伦次道。
“陛下……陛下明察啊,臣……臣什么也没做啊!”
我使了个眼色给李公公,李公公极善圣听,顷刻明了其中漩涡裹挟,高声敲打。
“苏大人,那您可愿让我们去您府上,搜一搜呢?”
苏长青面色发白,呼吸急促,良久垂头。
“臣,问心无愧。”
我岿然不动,却笑得温顺而关切。
“臣以为,父亲是清白的,或许是适才被人恶意栽赃了呢。”
圣上俯首仰面皆是宽厚的笑意,但我深知,这浓重的仁慈背后,是杀意四起。
“正是因为你父亲是清白的,才更需要彻查,还你父亲一个公道。”
场面一下沉寂下来,沈观脸都快笑烂了,却还是盖不住脸上的心虚与对我深切的恨意与胆寒之气。
沈观后背发寒,意欲败走,却不能了。所以,她陪他们演了一场戏,而先前他们的沾沾自喜都被尽收眼底。
陈岑已被我击溃一次,再无斗志,也就林傅还尚存清明,强撑着与我迂回,企图拖延,可是,他们的人手再快,也控制不了完耶七卫最杰出的暗卫。
不过一杯温茶的时间,暗卫已然回禀至众人跟前,面色平缓,吐字无感。
“在下对苏府下人严加拷打,于苏大人府中寻得玉砚一方,还请大人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