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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57 字 2024-12-19

张怀民清愁飘然,落寞出语。

“卿能脱下这身轻浮的衣裳, 难道不该欢欣鼓舞吗?卿对盔甲的眷恋,我可未曾忘怀。”

我却眉宇轻蹙,木然却不失情, 嗟叹道。

“使我怀恨的,从来不是这身衣服,这曲望楼歌,这曼舞轻歌的身份,而是张乔延对我入低贱的成见, 满朝敌对认为我脱下苏将军的资本便再不是完整的人的庆幸,乃至于授予我歌舞技巧的晏云的自我桎梏。我在想, 是不是, 臣服于我的目光,从来在意的只是这千钧重负, 这厚重的甲胄披挂,而非我的誓死效忠,我的宁缺毋滥,我的敢爱敢恨,我的忍辱负重?”

我愈发激愤,蓦然转向张怀民的面容一定不是美好的,他却甘之如饴地捧起我的脸,沉沉叹道。

“卿之苦痛,我怎能不懂?”

我疑虑重重的眼底破开天光,与之张怀民轻淡出言,将我带入那个未曾到达的谈判场,鹤唳亭的风声吹出时差,玄冥山的背风,与他孤立无援的生平。

他凝眉清浅,却钝重而沉闷,心中苦楚与不堪回首可见一斑。

“那日与前几日并无二般,只是浓云翻滚,天色略暗,我军伏击山中,按兵不动,一旦谈崩,兵戎相见,我依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摔下茶杯,他们便会漫山遍野地扑袭我们的所在,万无一失。”

言及此处,张怀民狠狠一顿,寒潭一般的眸色乍然迸射出一丝绝望。我心跳一乱,却还是静静观望着他稍稍紧凑的五官,失了往日的闲云野鹤,丰神俊朗。

他攥住的手微微颤动,情绪出格。

“那一日,对面十分轻佻,大放厥词,要我们瑾国半壁江山,我若不给,便要我做不成这太子。”

我面色和缓,似乎预知到接下来的情节,却还是不解为何数十万大军付诸一炬的缘由。无论如何,那云国不可能凭空消灭兵强马壮的瑾国军,至少挣个鱼死网破吧。

可是接下来的凄凄之语使我的心都凉了半截,但听的张怀民笑得冰寒。

“只是我意欲摔杯为号之际,我才惊觉,那茶杯,是被固定在了桌上的!”

没旁的可能,这一切,都已然成为张乔延的政治牺牲品,成为他换取云国支持的一手棋牌,以及制约张怀民的无赖戏法。

对面的云国太子慢悠悠地托着茶杯轻叹,轻佻至极,眉眼间是陶醉与取笑。

“殿下被中空至此才幡然醒悟,未免太晚了。”

而就在张怀民企图不管不顾地上身抢夺那杯子之际,在满山官兵心生疑窦,不知殿下所指之时,云国号角声响起,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