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举重若轻,吐字如兰。
“万箭穿心罢了。”
闻言,恍若回望那不属于二十四节气的一式开合,只是这一次,再无戒备与周旋,也许我们,是至死交缠的一对。
他难得地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不自觉地畅快地发笑,眉眼间是明目张胆的爱憎分明。
但见他不假思索,于众人环伺中解下铠甲,又脱下血污还未入侵的内衫,凝眉替我披上,完全是正人君子的做派。
我却脸红心跳,忍不住别过头去,眼底的明灭,周身的吞噬,只有我一人知,他床畔的耳鬓厮磨与斯文败类,这叫我,如何按捺?
我焦灼之下手脚僵硬地捏住衣角,张怀民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我的动作,心机深沉却轻笑着接下我的没话找话。
“这下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的祸患张乔延一党被铲除,瑾国总算是安定了。”
他却噙着浓到化不开的笑对上我探寻的目光,灼灼烫伤了我看似清之濯濯的目色,忍俊不禁。
“聪慧如卿,难不成觉得,父皇会放过云国?”
大剧场——文案放不下了,在这凑字数吧(开个玩笑)
昭阳殿上,焚香氤氲,宫灯长明,夜色浸染,落针可闻。
她敛眸垂首,一拜到底,眼底尽是晦暗不明。
“臣累了,恳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臣归家。”
他笑得惨淡,目色破碎不堪,几近失态。
“家?钟离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已无以为家?”
“臣,释然了。”
她咬字极轻,双膝跪的发酸,旧伤牵动,却始终不肯低头。
他气极反笑,手持落地,应声而碎。
她面不改色地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他容色的崩溃,以及良久,字落成雪。
“卿助我御极九五,南蛮来犯,临危受命于阵前,一举攻破南蛮北狄,从此安定。三皇子勾结敌国构陷我于边疆,朝中封锁,先帝垂危,是你忍辱负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过往凶险,历历在目,朕不能忘。既卿执意致仕,却深抱憾,朕于心难安。虽先帝告诫我,当以柔克刚,收服西戎,朕却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