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多时的三皇子冷笑着命近侍将乱臣贼子拿下,我却娇滴滴地握住他的手指,示意他让我来刺激刺激他。
他颇为玩味的目光在我与张怀民之间来回跳跃,戏谑之色一览无余,极大地满足了他那恶劣的胜负欲。
料是大局已定,以及江山美人都收入囊中的志得意满冲昏了头脑,他兴致高涨地点点头,摆摆手应允了。
见我施施然走向面容不辨的张怀民,还轻飘飘地打了个响指。他玄色长袍划过桌案,不忘舔着嘴角玩味地叮嘱我不要离得太近,防止他挟持我或者是伤了我,更别让他的滴落的血脏了我华丽的裙摆。
我凝视着忘乎所以的张乔延,微微一笑,只是温温柔道好。
我步至他数十丈开外,从从容地驻足,半晌,倏的与张怀民相视一笑。
我迅疾回身,一改方才袅袅婷婷的柔弱姿态,娇羞之色褪得一干二净。
一袭绿衣委地,衣衫滑落肩头,却盖不过我风起诡涌的眸色。
我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决绝而凛然地扯下环佩叮当的簪子,如瀑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在高高在上的三皇子还未从迷恋中抽离而讶然之色初显之际,我不慌不忙地抽出了中空的簪子里小心卷起的遗诏,徐徐展开,朗声宣读。
字落如雪,淅淅沥沥,落地有声,既暖又寒。
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昭告众人后,先帝身边的老公公颤巍巍地接过我恭敬呈递上的纸卷,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端详辨别字迹过后,痛哭流涕地率先跪倒在地。
“千真万确,苍天有眼,先帝考虑如斯。”
一时情形扭转,文武百官纷纷向着张怀民拜倒在地,高呼万岁。
终于反应过来大势已去的三皇子瞠目结舌,继而用恶毒的目光锁住了我,额头青筋暴起,满目猩红。
强弩之末的他气急败坏地抢过已经诚惶诚恐跪倒在地的一旁护卫的刀,玉石俱焚地朝张怀民发狠掷去,事到如今,死,他也要拉上张怀民垫背,这个皇位,他也别想得逞!
我冷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当即果决疾步飞掠,一气呵成地抽出张怀民的凛冽泛寒的青龙刀,清脆而不拖泥带水的一道肃杀出鞘,金石之声顿起,我完满地抡圆了削铁如泥的刀背,四两拨千斤地在我眉眼前三指之处呼啸生风的刀面上蜻蜓三点水,寒光炫目间,行至半途的刀应声碎成三段,我猛然拧身踢翻了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碎刀,三段刀刃精准地笔直扎进了三皇子的额头,胸膛,以及几刻钟前他不安分的下半身。
他死不瞑目般直挺挺地倒地,阴毒而怨念的目剜住了我,随之含恨而终。
我勾起唇畔,轻笑道,护卫刀对上太子的刀,就是死路一条。
就像你,这个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阴谋家,企图谋权篡位,还敢占我苏大将军的便宜,呵,不自量力。
行云流水地收刀回插身后人的鞘,张怀民忍俊不禁地噙起一抹开怀,一如既往地发问。
“钟离这一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