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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38 字 2024-12-19

“所以,只要我锲而不舍地立于陛下身侧,守住自己的不败之地,在刀尖上把握好尺度,就能险中求安,耗死那帮老狐狸。”

我微言大义地终结了我的发言,宋睿辰笑得敞亮,一如天色。

“钟离,你似乎遗忘了我曾立下的预言。”

我不知所云,向他轻轻偏头。他微微一笑,添上一笔,画龙点睛。

“你必将人如其名。”

我垂下头去,复而抬头,眼底是感激不尽。

“睿辰,谢谢你,没有厌弃我的越礼。”

他却正色,声若清风,全无嫌隙。

“礼尚往来罢了。上次是你向内耗与失意的我施以援手,这次,我报之桃李。”

我面色朗然,负手长立。

还好,年华老去,我们还于那一叶扁舟之上,无心刻舟,两岸青山走移。

轻舟过境,我们却并不执念于求剑,默契无间地留在,彼此的原地。

第六十章 先声夺人

既是三殿下的辖地, 自是偏僻得很,车马劳顿月余,这才风尘仆仆地抵达了。祀州府衙朴素而高雅, 全无奢侈之风,府前两尊石狮端坐, 怒目而视。我缓缓睁开假寐的眼, 使劲搂了搂腰间佩刀, 又耸了耸酸痛的双肩, 胡乱捏了几把僵硬的肌肉, 牵扯得后背线条带动双刀轻响。我拍了拍倚靠车窗陷入梦乡的宋睿辰,便二话不说, 率先跳下了车, 衬的一旁伺候着趴下在地的奴才灰头土脸地爬起,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我叉腰上下打量了一番称不上气派恢弘却深沉而震慑的祀州府, 不发一言。

倒是一旁的知县大老远就候在府衙前,堆满了官笑,滔滔不绝地寒暄, 独角戏唱的不亦乐乎。我却只是客套地含笑微微点头,余光瞥向此处掌握真正话语权的那位。

吴齐赵温和的面容上静静流淌着光阴,倍感亲切。是了,这位,即为张怀民的站队与后防了。我心思急转, 稍稍思忖。我在马车上翻阅过近半年祀州府近半年来大大小小的人事调动名单,这一把手中的重心, 可未曾变动半分。

如此, 断不是临时安插,足以判定, 陛下对张乔延,是有堤防的,而张怀民,也从未掉以轻心。我思及此,脸上漾开一抹雾霭般迷蒙的笑意,释放出和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