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

野心臣 南通欢 1747 字 2024-12-19

“好哇。瑾国有将如此,朕便放心了。”

额角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我却只是任由去,无暇顾忌。对于天子阴晴不定的试探,我心潮起落,做好了上云霄的预期,也备下了遁地狱的处境。要杀要剐,我,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他终于步入正题,虚与委蛇,消失殆尽。

“钟离,听闻你散尽朕赏赐你的财宝,分与众将士,你,是在招揽人心吗?”

机锋初显,我终是迎上那如潮涌至的话尖,安分守拙,抬起了眼眸,目不转睛。拨云也好,轩辕也罢,哪怕是轩辕,抑或是偃月,我都见招拆招,破阵而行。

如今,众刀退去,杀人于无形而不见血的不存在的刀,它,虽迟但到。我微微一笑,举重若轻。

“陛下,人心不可招揽,只可以心换心。”

精光掠过深海一般沉郁的双目,他紧追不舍。

“哦?闻所未闻。钟离可否道来一听?”

正中下怀,我平息一瞬,不温不火为前奏,随机激昂。

“何以见得?见于千里之外的南蛮反击,见于黄沙迷言的血色漫天,见于众生,见于天地,见于众心归服,见于令行禁止,见于我一招一式刻写的大地。”

我慨慷陈词,忘却了置身险境,只是言至动情处,泪落成云。

“恕臣直言,还见于手下弟兄侠义肝胆,生死忘怀,为臣挡下本该属于臣的黄泉一击。”

声泪俱下,真情实感,所言非虚。我泪眼迷蒙,念念有词。

“陛下,他们于臣,是属下,更是兄弟,还是家人。”

我略一哽咽,断断继继。

“千金难买情谊,深重似海,臣之举,不过涌泉之恩,滴水为报。望陛下,成全臣之憾,补臣之亏欠。”

我以头抢地,泪落成雨,与殿外风同频,口口声声,都如泣如诉,如埙如篪,写尽一个义字。尾音拉长,声却骤歇,继而断线。

“若陛下以为,臣之举妄为,臣甘领责罚,悉听尊便。”

头重重磕在澄澈无暇的地面上,渗出血色,脏了地板,我却清清白白,仰不愧天,目色坚毅,慨然赴死,亦不作色。天子艴然不悦,拍案而起,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