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他人犯错者,往往先步伏诛。
一刻之思,张怀民的刀气已经悬在眼前。
目前而言,我不能被动地还手了。危险时刻萦绕,虎视眈眈,与其被他死死压住刀锋,不如孤注一掷,先行破题。
念动刀起,我不疾不徐地递出了前日过目不忘的第一式—破阵子。
张怀民面色陡然一变,但是手中刀不歇,灵巧地一个腾空后跃,闪着微光的刀尖稳稳抵住我排倒而来的猛攻。
我临阵变动,迅疾地一转手肘,剑走偏锋,拧着腰腹侧刺过去。
张怀民好似摸清了我的路数,眼皮都不抬地将刀贴掌收起,然后微微错身,擦剑而过,我刀刃落空,徒留空气的低震。
我心跳身不由己地加快,不行,还是着了他的道。
再消耗下去,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局势于我极其不利。
时而,心思缜密的攻防不如电光火石的心思一恍,我“发狠”地虚晃一刀,张怀民果然避开。
就是现在,我欺身而进,玉石俱焚般牢牢卡过他的手腕,继而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的刀柄。
张怀民愣在当场,风都静了一瞬,还是我先动了。
我毅然决然地顺着刀柄就把一掌风送了出去,成隔山打牛之势,刀赫然脱手,张怀民始料未及,转而意欲夺刀。
等的,就是这一手!
我不露声色,后撤刀身,在张怀民纵身来抢的那一刹那,从下方窜出,抬起手肘,重重撞向张怀民的胸膛。
张怀民吃痛,却不管不顾地逆刀还手。
我讥诮一笑,晚了。
第二十五章 春秋尽读
在他越, 夺,还的几个呼吸间,我的刀舔着呼啸的风声已经发出嗜血的低鸣。我恣肆地甩开刀刃,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百步穿杨之态, 以下攻上, 钟离刀稳稳投掷去, 刀光与漫山遍野的雪色难辨, 便听得鹤唳之声, 张怀民出局。
我翩然收刀,佁然而立, 一副宠辱不惊的坦然。
张怀民哑然失笑, 只是慨然。
“想那时大悲大欢写在脸上的苏钟离,为招式起起落落的苏钟离, 竟已是模糊。”
我不疾不徐地抚了抚钟离刀,难掩心绪,声音因长期泡在背山寒风中而染上了半分沧桑。
“轻狂, 挣扎,看开了不过如此。它们都会欺骗你,只有手中刀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