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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845 字 2024-12-19

我习惯而无意识地手中一转钟离刀,按部就班地振开了刀鞘,钟离刀兴许是昨夜加练侵受了风寒,发出一声低宛的叹息。

我豪迈不羁地一甩马尾,猝然发力。

不知是不是娘胎里盘养的夺不走的天赋,我画地成图的独家本事随着稳扎稳打的打磨愈发见长,让进入状态迟缓之辈所望尘莫叹。

坐地起阵,我提起身形就冲向对面陪练的张怀民,就在近身的一刹那,我一个急刹回转,效仿赵家的凭空借力,身形不顿,空中旋身如残影,双手死死扣住刀柄,大风扬雪般把全力泼了出去。

张怀民微微后撤,揽力入怀,借力打力,打太极一般客客气气地尽数奉还。

我一眯眼,不客气地猛然刀背下压,克制住他返还的力道。

两刀交锋,噌楞之音震聋发聩,我们目光深沉地锁住对方,不上不下地耗在了险之又险的刀锋处。

焦灼之际,我眼波流转,倏然撤力,严丝合缝的刀面一下松动摩挲,好像缠绵悱恻的恋人,难舍难分。

越是若浓似淡的刀步,越暴露可趁之机。

武之上道,在于乘人之危。

我嫣然一笑,不待其迟疑,翻手横刀,继而拊掌轻轻推了出去。

哐的一声,钟离刀被我凭空扔了过去,秋风扫落叶般荡平了张怀民披坚执锐式的刀法。

张怀民严峻地收手,又复而挺身一掌掀翻了我一往无前的刀光。

刀风大盛,殃及一方。

棋逢对手对习武者惟有三生有幸以述说,我们会心一笑,纵身越离,以退为进,行走错步间,无字成书。

笑过无痕,我继而冷面严阵以待。

我方才使的,是大雪一式,长风吹雪,吹不渡雁门关。

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大写意的刀,在张怀民严防死守下,倒显得有些局促了,不过焉尔。

我后滑一大步,有条不紊地再次造势,吸取续力不稳而未能一发破入的教训,此次成的,乃是糅合倾四海之力的排山倒海之势,穷途末路,一式贯穿刀,法天象地。

方才张怀民高度机敏地游走在我的凶险的刀锋上,似乎颇为轻盈。

然则非也。他之所以放弃了自己暴烈的惯用打压,是因为我的招划,都过于莫测了。虽然与霜降承上启下,属于交接两季,却刚柔并济,出手大不相同。

当你为霜降所血液凝固,肝胆俱寒,提吊起周身的肌肉,身法强硬时,下一刻径直劈面的可能就是“拖泥带水”以柔克刚的一式—比如,小大寒。

起承转合,实难招架。但是我深知,蛰伏东宫者,将养的,就是那份耐性。

而我,全然以爆发力见长,一旦时间拉长,我的火候只会弱将下去,所以,速战速决,是上上策。

不过显然,张怀民此举虽让人抓心挠肝,却是出于好心,毕竟,明年的入围者,不可能迁就我的节奏,我只能,不知疲倦地尽快学会掌握主动权,而不是止步于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