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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之地,如此雅致,倒是符合顾影青他父亲的喜好。

想到他父亲,便也想到方才的事只说了一半,于是朱婉笙坐得离他近了些,想听他的过往。

顾影青没着急开口,给她倒了些店中的特色果酒,她开始喝之时,他才开始讲。

十二岁那年,他生辰之日,父亲知他爱剑,便画了一翩翩少年在桃花林中练剑的连画,一共二十幅,连起来是他练剑的常用招式。

画作好后,一直存放在他父亲的阁中,可到他生辰那天,画却被人摧毁,每一幅中,他的头都被挖走,他的心脏部分被插了一把刀。

朱婉笙一怔。

他却平静,“父亲爱画如命,受了很大的打击,不愿意找是谁做的也不管其它,又将自己锁进房中重新画。”

“有了这事,生辰宴草草结束,晚上,父亲的阁火光冲天,全俯上下齐力灭火依旧还是烧了整整一个晚上。”

朱婉笙牵他,他有力的手指穿过她的,紧握成拳。

“也还好,不算太遗憾,他和他最爱的画一起去了,没有一幅留存,只剩一堆渣。”

“是那五个妾中的谁做的吗?”

“嗯,有那么一个妾,好像是从某个风月场带回来的,手段颇多,嫉妒心强,不止对父亲,其他妾,他也容不下,不过,”

“复仇我是亲手做的,他的心脏被我亲手挖出来,挂在他阁中整整七日无人敢碰,那颗心,从流着血,到变干,变小,到最后在风中无力摇晃时,我突然觉得,活着,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没意思透了。”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太强的缘故,他的眼尾有些发红。

“我对他的恨,好像也没有随着他的死而变少,有时夜间想起,只会觉得便宜他了。”

“仇恨有时候就是深入骨髓,夜深人静之时,忽然想起,像针扎一般疼。”她说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因为她自己也放不下那些仇恨,她觉得,也没必要放下。

这些痛苦有时候反而是精神催化剂,激着她们活得更好。

顾影青快速从过往的情绪中抽离,“大人觉得这酒如何?”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