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是午时,朱婉笙倒也不着急完成任务, 先解决温饱尝尝这榆林城的菜式和嘉雨城有何不同再收取银杏叶也不迟。
朱婉笙点头,“你父亲是榆林城的人吗?”
“嗯, 榆林城周家,不知你可曾听说过, 寻吃的话,”顾影青扫了一圈, 说:“大人跟我走吧,父亲经常带我去吃的哪那几家, 虽多年未来过,依稀还有些印象。”
朱婉笙回想了下,实话实说,“不曾听说过周家,是大家族吗?听起来,你和你父亲的关系还挺好的呀,怎么没见你去寻他亦或是找他?”
顾影青眸色暗了暗,不自觉握紧了拳,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之时,他缓缓松开手,望向远处,声音轻轻的不带任何特殊情绪。
“在榆林城是大家族,文人之家,我父亲喜爱作诗喜爱作画,他喜欢泡在墨水中,一画画一日,废寝忘食。”
朱婉笙快速瞥他一眼,说起他父亲来,他唇角带着写笑意,神色却有些凄凉。
“我娘,她…”顾影青看了一眼朱婉笙,“和你娘很像,性格还是喜好都如出一辙,父亲虽是明媒正娶,但并不相爱,也并非唯一的夫,娘至今,连父亲叫什么都忘了吧,唯一的交集也只有成婚那日”
脑补了一些场景后,朱婉笙嘴角抽了抽,“然后呢?”
顾影青停顿了片刻,“娘有一夫五妾”他苦笑一下,原以为说出这些事不过是嘴唇一开一闭的事,没想过会这么难,尤其是和心爱之人说,说太深自己觉得矫情,说太浅怕她觉得没诚意。
心爱之人似乎等不及了,扫他一眼,于是,他说:“父亲后来自己想通了,不在意了,他找了些事情做,转移注意力,他开始变得只爱他的画,只爱他的诗,画是他的精神食粮也是他能忘却一切的一方净土。”
“娘还是一如既往,只要他别来跟前扫兴即可,两人默契的互不干扰,各居一地互不关心相对安静的过了半生。”
榆林城行人也匆匆,顾影青依旧站她身后半步,声音也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一切好像还可以,直到我十二岁那年。”
按照故事发展,接下来的话,应该是悲剧,朱婉笙顿足,他也停,朱婉笙后退半步,“你离我太远我听不清,这样说。”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说好。
说完好却没能继续,“带大人吃一吃我小时候爱吃的东西。”他指了指一家酒楼,“到了,就是这家,不过是小时候吃过的,现在的口味如何我不敢担保。”
是一家叫银杏苑的酒楼,三层高,挂一串超级大的灯笼,灯笼形状是银杏叶的扇形,酒楼装修雅致,并无踏入后就吵吵嚷嚷的人群,一楼置屏风,有山有水,燃着松香。
二楼三楼便是包间,小厮直接领着她们上了三楼,点菜的重任就交给了顾影青,他倒是不犹豫,三俩下就点好了。
包间窗户半开,窗外是高大的银杏树,屋中摆设精致,有小型博古架,架上摆放的竟然是文房四宝还有梅兰竹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