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到第三局, 还是她输, 她不甘, “你这新手光环太过了吧?”
顾影青笑, 说:“是大人太好猜。”
这么一说, 朱婉笙更不服气了, “再来!”
棋子一抓,还未落定, 蓝矾来了,和以前一样, 有点什么事情她藏不住, 人还没走到, 声音先来了,“大人, 这是季公子在退回来的礼物中留的纸条,管事那边的人整理之时发现后送来朱银阁的, 萤石姑娘想让我毁了,可蓝矾不敢, 交由大人决定。”
说完也不管朱婉笙要不要就塞进了她手里,动作太大, 她手里捏着的棋子洒落一半,在棋盘上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跳动。
朱婉笙莫名觉得有些不高兴。
蓝矾不知道她的情绪, 又拿出了一信纸,“这信是季公子拜托身边的石膏送来的。”
为了下棋, 朱婉笙原本是身子前倾而坐,现在,她把手里的信纸抽出丢到棋盘,身子往后靠坐实椅背,“信里说什么了?”
“蓝矾不敢越过您打开看。”
朱婉笙说:“现在看。”
蓝矾有些犹豫不决,在朱婉笙抬眸时,眼神有些凶,她心头一凛,连忙拿上棋盘上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打开,声音却弱了下去,“箱子里的信上的字因几经周转又染了水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刚送来的这封信上写的是季公子约您在西子湖相见,他有话同您说,时间就在明日,他说会一直等到您去。”
念完后,蓝矾又叠上两张纸递给她,树木簌簌作响,风将两张不大的纸吹的上下铺张,眼看着信纸都快被折腾出些折痕来,朱婉笙还是没有接。
蓝矾突然有些害怕,“大人?”
朱婉笙这才接过那两张一大一小的纸:
小的那张确实已经看不出来写了什么,墨经了水,已经完完全全扩散开,在纸上留下一朵朵黑色的花,大的那张纸中因裹了几朵白色茉莉,还留有余香。
季舒白字体娟秀,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话:婉笙,明日酉时,西子湖,不见不散,有些话,想当面同你诉说。
她将信纸一点点折起来,最后变成两个纸飞机,没有飞走,而是放在棋盘,手中捏着的棋子被她放回笼子中,黑色棋子一个接着一个落下,碰撞时候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说,“行,我去。”
她是应该去,不论如何,是该给原主的故事一个结尾。
蓝矾走了,纸飞机被风吹得在棋盘上短距离滑行,一切都还在变化,只有朱婉笙还靠着椅背不说话,“大人为何不开心?”
她看他一眼,只是淡淡一瞥,视线又重新落在了纸飞机上,“蓝矾当着你的面说这些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顾影青一时之间没有回答,他将两个纸飞机都从棋盘上移开,白子落下,接二连三,围城一个圈,中间却没有任何黑棋,他说:“大人想去就去。”
语气里却有点遗憾,又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