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变化,先要从远在帝都的女皇陛下加冕开始。
达凯镇的镇民们从未想过,新皇加冕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们想,如果以后每年在这个庆祝日当天,有官员给每户镇民发一个面包,那他们就会从心里感激女皇陛下,并祈祷他的在位时间能够长长久久的持续下去了。
可是发下来的不是面包,是许多官员和研究员,然后是他们这个小镇被勘测出有锡矿的好消息。
在很短的时间内,许多铅灰色的工厂建起来了,道路被铺设好,比原本要光滑平坦的多,还有学校、浴室、托儿所、百货商店,都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了头。
达凯镇的人还面对着女皇陛下派来的官员制定的许许多多从没听说过的规定。比如,成年人无论男女,都可以应聘工厂和矿场的工作,前提是识字,如果大字不识一个,无论身体多么强壮,照样不收,于是对着工厂的高薪眼热的人们纷纷入学。
又比如人要经常洗澡,不洗澡不仅使自身容易患病,还会使那些顽固的人失去珍贵的工作机会。这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招聘通知中写出来,属于“个人素质”不过关,如果与能力相近的人竞争,不讲卫生的那一个总是落选。
再比如说,女人也应该出门工作,新派驻到小镇的官员就有很多女人,她们对犹豫不决的女镇民说:“为什么不敢出门工作?难道要看着白花花的银奥雷从指缝中溜走吗?没道理只有男人才能赚钱!尽管去做,遇到麻烦就来找我们!”
在许多固执的老人看来,这简直毁坏了他们过去的生活秩序,女人不肯安分的待在家里;孩子在幼年时不能时时刻刻地得到母亲的看顾,因为母亲把他们放在了托儿所;裁决案件的法官有男有女,女人怎么能做法官!八九岁年纪的孩子,已经能为家里分担许多劳作甚至能去工坊做学徒,现在不得不去上学,而且一上就是许多年!不给家里赚来一个子!
奇怪的是,这些规定没费多少力气,就自然而然地推行下去了。
对那些为生计奔波的民众来说,使他们得到好处的,就是好政策,别管它多么奇怪,听话就对了。
那些一个人的工资就抵得上原来一家人收入的高薪职业,有的是人竞争,轮不到谁在那里故作清高的说我们家的女人是不出去做活的。如果还是嘴硬,那就只管看着那些家里有两个甚至两个以上职工的家庭是怎样蒸蒸日上,自己家又是如何依旧拮据吧。
托儿所真是个好发明,女人们交口称赞,天知道她们有多想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顾孩子的工作中挣脱出来。她们总是在不停的生孩子、带孩子,一个孩子带大了,小的又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