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开金黄色的鱼排,一口被包在其中的热气顿时喷出来,新鲜的鱼排白白嫩嫩的,有种蒜瓣一样的块垒纹路,肉质柔软中带着弹性。再蘸上浓香的坚果塔可酱,口感中又多了一丝醇香。
怪不得红松鸦能成为这城里数一数二的酒馆,安珀一边品鉴着煎鱼排一边想,厨师的手艺简直不逊于自己城堡里的厨子了。
临近中午,酒馆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但一个个都吃得飞快,少见往常那种品着麦酒,一喝就是一两个小时的客人。一桌刚坐下客人,过一会再看,已经换了新客人。
这是因为人人都有事要做,有钱要赚,无所事事的时候慢慢咂摸着麦酒的滋味固然享受,可要是因此耽误了赚钱的正事,那就不划算了。
钱赚到手里,空闲的时候想喝多少杯麦酒不都行?
这样一看,不紧不慢吃饭的安珀和琳达反而在酒馆里显得格格不入了。不过没人打量她们,伙计也不会傻到赶人,这顿饭的体验感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市场监察局的办事员来了,安珀当即又坐回去,又叫了一份小吃。
虽然酒馆老板已经不敢像从前那样容留他人赌博和□□,但作为一个有酒水出售的地方,酒馆出现纷争的几率还是要高于其他店铺,而且也要防着以前的犯罪行为卷土重来。所以市场监察局的办事员对于其他店铺可能是抽查,但酒馆是每次巡查必来的一个地方。
伙计们对此也司空见惯了,领主大人手底下的人就没有蛮横不讲理的,凡事都是公事公办,既然没有做错事,怎么检查都不害怕。
办事员特蕾莎进门的时候,一个伙计正站在椅子上,往墙上悬挂什么东西,听见特蕾莎的声音,一时情急想要扭身回应,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特蕾莎顺手扶了他一把,也看见了他手上拿的东西,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伙计语气里带着激动:“这个?这是我们领主大人的画像,最近城里最流行的挂画就是这种了,都说家里悬挂这种画像,领主大人会保佑家中的日子越过越好。我们老板说了,把这画像挂在酒馆里,金币就会像海浪一样涌进来。”毕竟领主大人会赚钱是众所周知的,很多人都说她是商业之神和金币之神在人间的化身。
背对着伙计,一时没看到他手里画框的琳达有些急了,她压低了声音说:“这种事应该加以限制,甚至杜绝才行。您的画像流传太广,会使您的人身安全没有保证,必须要防止随时可能出现的暗杀事件。”
安珀按在琳达的手背上,叫她不必担心。“你仔细看那幅画像。”
琳达扭过头去,这幅女性肖像画技精湛,而且能看出绘制者使用了极大的热情,在笔端绘出一位高雅、静穆、庄重的女性,她的面容秀丽沉静,眼神中饱含慈爱与宽和,既不着华服也不戴冠冕,她的恬静气质就是最好的珠宝,画面外民众敬仰的目光就是她的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