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婠手持狼豪练字,便被中途叫停,被引到了书房,却不料在此见着了一意想不到之人,她惊呼:“大伯父,您怎会在此?”“康君,快快与我家去。”李自成说着,携李婠就要走。

王启见他动作,大喝:“李自成,安敢带走我徒?你今日若没个正当理由,休想让康君跨出我府邸一步——”

后又他见李自成动作稍止,语气一缓道:“你可是听到什么恶语?康君天资甚高,且品德上佳,如此璞玉,来日必金榜题名,蟾宫折桂。我亦会倾囊相授,免他伤仲永之忧。李兄若有何事,都可与我直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有难事,我必鼎立相助。”说完,深深一拜。

李自成连忙去扶,又看这齐腰小儿满眼含泪,长叹一声,“烦请王兄屏蔽左右。”王启照做。李自成道:“我知王兄拳拳爱护之意,但康君、康君……”说着,声音渐无。

王启催促道:\"康君如何?”

“康君原名李婠,是我三弟李自德之独女。”

什么?独女?!

女?!

仿若当头棒喝。

空气猛地沉寂下来,半响之后,才听王启哑着嗓子问道:“你说什么?康君是女娃娃?”后转头又问李婠:“康君你说,你当真是女娃娃?”

李婠跪在地上,头伏下去,“老师。”

王启一看,闭目,用手扶额。许久之后,长叹一声,“罢了,你回去吧——”

李婠眼中含泪,膝行到了王启脚边,仰头说道:“老师容禀,我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李婠亦有求学之心,凌云之志,求老师别赶我走。”

王启面露不忍,却还是对李自成道:“你和她回吧。”

李婠听后大哭:“老师,这是为何、为何——除了我是女子外和他们有何不同?怎么一得知我是女娃娃就翻脸——练字我刻苦,冬练三九,夏练九伏,从无一日懈怠,读书我勤奋,头悬梁、锥刺股,不敢坠师名头,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王启:“女子读书有何用?我知你勤学苦练,那又有何用?是能恩科中举,报效朝廷?还是能开坛讲学,桃李成溪?还是回去学些女红,管家要紧,这才是你立足之本。况且,女子外出求学,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