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背上,却有一抹分外显眼的红。
几乎占据了整个手背,甚至还蔓延到了小臂上。
是……烫伤?
顾岁安肯定,是那会儿被她不分轻重的推拒给弄的。
那鱼汤得多烫,才会过了这么久都一点没有消退的迹象。
江以臣也一声不吭,把这痛全忍了。
顾岁安悄悄抬起眼,视线一寸寸扫过男人的眉眼。
他唇还是微抿着的,但已经没有了生气这类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顾岁安心底渐渐涌上心疼。
江以臣浑然不觉,喂完鱼汤又让顾岁安吃了药,“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他关上门前,那被烫得通红的手背在眼前一晃而过。
顾岁安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药物带来的强烈困意先一步淹没了她。
中途江以臣进来检查她的状况。
女人闭眼睡得香甜,在他掌心抚过脸侧时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带着眷恋。
江以臣指尖微蜷,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她唇上用力地按了按。
又在顾岁安发出不适的嘤咛时,猛地抽回手。
“小骗子。”
……
再醒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胃部的痛感消失,只留下长时间未进食的饥饿。
手机上,江以臣每隔半小时就会发来一条消息,全是问她睡醒了没有。
最近的一条,是在20分钟前。
【。:新熬了碗粥,醒了就出来喝一些】
几个小时前才狠狠痛了一场,顾岁安是不敢再用绝食来抗议了。
她租的这间房子是一居室,卧室正对着客厅。
一开门,就看到了倚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江以臣。
茶几上的手提电脑还亮着,他却一只手撑着脑袋,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被烫伤的那只手放在膝盖上,几个小时过去,红肿不仅没消退,看着还更严重了。
顾岁安小小声的,“居然还不涂药?”
说什么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江以臣明明也不遑多让。
如果人还醒着,顾岁安最多说一句让他快去上药。
可这会儿人睡着,她只能蹑手蹑脚地去翻药箱,拆出一只崭新的烫伤膏。
“都红成这样了也不觉得疼?”顾岁安一边挤了膏体在手上,一边低声吐槽:“还能继续往下工作,真的是工作狂。”
她最后一个字音量没收住,江以臣的小指随之动了一下。
吓得顾岁安捂住嘴,眼睛瞪大像只被吓到的小仓鼠。
她耐心等了一会儿,见江以臣确实没醒,才敢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下。
把手上的伤处全都涂完,顾岁安掌心都冒出了层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