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罐子,用尽了自己能用的全部的力气,把那个突出来的东西狠狠地往头顶上那只手的手背上扎了下去。

“咳,咳咳——”光线在眼前晕开,她能感觉到洗脸池里的水从她的指间流过,“哗哗”地砸到地上,砸到她的脚背上。刚刚抓住的洗手液罐子从手上滑落,她扶着洗脸池的边,剧烈喘息。水在流,洗脸池很滑,她扶不稳,可她没有力气再去找其他支撑身体的东西了,她弯着腰,拼命地吸气。“呼——呼——”,空气刺痛了她的肺,也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夹杂在满脸的水痕里、不断地往下流。

暗影再次晃动,身后的人再次向她靠近了过来……

陆悠悠闭了闭眼。

那晚的记忆,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她有窒息的感觉。

“五月十五号那天晚上,我到底是怎么喝醉的?”陆悠悠再次地询问光脑。

“您陪同桑蕙女士起出席了场宴会。”光脑也再次地重复它回答过无数遍的话,“这场宴会级别比较高,不允许人工智能参加,在入场时,您对我下达了‘屏蔽’的指令。”

光脑屏蔽,意味着后面发生了什么,没有记录没有证据,妈妈桑在中间起到的是什么作用,也因为原主那段时间记忆的模糊,变得不可考。

但是,这个人绝不无辜。

从目前妈妈桑的所作所为来看,她并没有死心,也没有准备放弃她这棵可能的“摇钱树”。

陆悠悠沉了沉眸,身子往后靠,连接上游戏仓。

光脑检测到她的动作,问道:“主人,您确定不再练习,要继续游戏吗?”

“不。我和人有约,需要打个招呼。”陆悠悠摇头,“我会儿就出来,出来的时候,我想看到我要的音频准备好。”

——如果说妈妈桑的敲打是战书,那么明天就是战场。

——要上战场了,也该做好上战场的准备。

听着音频练习完,再打了两趟拳出了身汗,陆悠悠好好地睡了觉。

大清早起来,阳光正好。

坐在阳台上喝完了今日份的早餐,又对镜画了个自己满意的妆容,出门,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