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还没学完的。陆悠悠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原主的某些记忆还在,在很努力地试图跟上节奏,可是,失败了。舞蹈,很多时候,是种肌肉记忆,这种记忆,原主显然还没有练成。陆悠悠默默地又看了会儿视频。七人团舞不是问题,这支舞更靠近“齐舞”的形式,这中间可能有月度考核的关系,在设计上,大多数时候,舞者们的动作是统的。如果是上辈子她会的舞种,晚上突击,她至少能把动作给记全,可惜不是——视频里的这支舞蹈,是柔的,柔得要滴下水来的那种,其主题很明显,是要突出女性的肢体美,而这,刚刚好是她最不擅长的。

陆悠悠又看了会儿,指挥光脑:“把视频关了,提取出音频给我。”

“是,主人。可是主人,这是支舞蹈,您确定不再对照着练习下了吗?”

“不练了。”陆悠悠说,“这东西天时间能练出来就是见鬼了。”

妈妈桑发视频过来是给她个“临时抱佛脚”的机会吗?不是的,真那么好心,这个视频几个礼拜前就该发过来了、她被限制参加练习就该发过来了,而不是现在。

妈妈桑这样做不过是在施压。

——看,你不可能做到的。

——看,明天这关你过不去的。

——来,服个软吧。

这才是她的目的。

只是服个软不是问题,问题是服软之后会遇到些什么。陆悠悠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的第眼——

那眼,她看到的是水,全是水。

光线透过飘在水面上的长发透进来,暗影晃动,有人站在她的身后,按着她的头,“哗哗”的水流源源不断地从头顶浇下来,冰寒刺骨,从头顶、从脖颈、从被浸透了的后背,水满了,漫出去,这股寒又从脚底透了进来。

呼吸,要呼吸,可她喘不过气。

身体不受控制,全身的力气像是完全消失了,点力气也没有,她呛了口水,冰凉的水从鼻子里路灌进去,刺痛,很痛,很痛,还有股难闻的味道,浓烈、辛辣……

酒?是酒。她喝酒了?是了,是酒精的关系,是因为酒精,她才会这样软绵无力,醉了,她醉了。怎么会喝那么多酒的?先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下去,要挣开,把头顶上这只手挣开……

可拍不开,她已经在很努力地拍击那只手了,那只手没有松,它还在把她的头往下摁。

要找工具,工具……

没有,没有……这是个洗脸池,池子里没有东西,池子上面……罐子,是个罐子,罐子上有个细长的,突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