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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 议川 1604 字 2024-12-19

秦鉴澜当夜心神不定,一急之下,竟然往马厩里扔下银子,牵出了客栈里的马匹,沿着官道向都城疾驰。也活该她知道自己骑术不精,想着更好驾驭,特地选中一匹温顺的剡地矮马,脚力自然不如宿州马,无形中拉长了旅途,任她心急如焚也毫无用处。一晃五六日,她取出藏蓝面纱遮住脸孔,路上走走停停,用着从宿州带来的盘缠打尖住店,除了赶路,鲜少在外露面,倒也一路平安。

都说一场春雨一场暖,她勒马停在都城高耸的城墙外,确实感到拂面有微微的暖意。趁着几日细雨,从路旁买来一顶斗笠,又买了两筐鱼放在鞍上,往取下面纱的俏脸扑点灰尘,裹紧外衣,掩住窈窕身段,一手倒拿斗笠,一手牵着马头,缓缓走在进城的队列中,像个寻常的南方渔家姑娘。盘查的士兵依令将进城的男女老少都与城门处张贴的悬赏令比对一番,等到秦鉴澜近前,还要问一句:“咦,卖鱼的,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她不慌不忙地将斗笠往头顶一扣,笑问:“现在认得了么?”那士兵迟疑着点点头,她就缓步进城了。

她的视线从斗笠下发出去,见到自己离开已有月余,身旁景致与记忆中相差无几,万般感慨。一进都城,她都不必问人,顺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就是。不多时,踱至从诲居前,心中微微一动,见身周无人,抬眸一望。

但见府门朱漆斑驳如故,瓦片中还有几丝洁白的积雪,而庭院中虽有余冬的荒芜,枝头也绽出了一点绿意,三月就会开出娇艳的海棠,不像是没有人打理的样子。她略一沉吟,压低头上斗笠,牵着矮马,慢慢转过街角。

白皙的手背扣响厚重的前门,不多时,只听一个沉稳的中年妇人在门后问:“什么人?”

秦鉴澜低声道:“云意夫人,是我。”

回春医馆的大门被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后那个气质高贵典雅的妇人,正是云意夫人。她挑起眉尾,伸出头看门外并无别人,连忙侧身让路,喝到:“还不快过来!”又拉着秦鉴澜柔软的双手,帮她一起将矮马牵进院子。

云意夫人又惊又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把自己涂了一脸灰尘的秦鉴澜,以及她头上那顶毫不相称的雨笠,暗暗数着马帮一路南下的时日,立即明白她是一个人来到都城;见她虽然狼狈,浅琥珀色的翦水秋瞳中却闪着熠熠光辉,身体也健康,不得不为她的冒险捏了把汗,又着实钦佩着她的勇气。好一会才想起来问:“秦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