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将他放在凳子上,从怀中将一张红纸拿出。

纸上写着: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陈远山与杨颁良缘永结。

z国元年,九月二十三立。

杨颁儿时曾与一书生相识,习得些字,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立下此书,便是明媒正娶,陈远山的妻。

杨颁接过这婚书,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此后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杨颁看向陈远山,弯着眼睛,正经地叫了一声:“昌扬。”

陈远山再无法忍受自己心脏胡乱地跳动,弯下腰,单手扶着杨颁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风似乎也来助兴,吹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沙沙作响,叶子也随之掉落,但拥吻的两人却没有被干扰。

第8章 捡到一个小瘸子8

陈远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刻都不想松开杨颁,但杨颁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很快就没有气了。

陈远山匆匆放开他,捧着他的脸看着杨颁愣住的表情,轻声说:“颁宝,呼吸。”

说完,杨颁才开始呼吸,陈远山见好就收,坐下给他舀饭,“不早了,我们先吃饭。”

陈远山故作镇定,但其实心里已经乱七八糟了,杨颁更是,直接把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连筷子都不会拿了。

两个人不能都“傻”了,陈远山只能故作镇定,抬手轻轻弹了杨颁一个脑锛儿,收着力道不疼,但是把杨颁弹回神了。

陈远山给他夹菜,拿了一个小酒盅放到自己面前,然后给他放了一个茶杯,解释道:“虽然现在不吃药了,但是还有伤,先不让你喝酒了。”

杨颁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考虑,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这辈子只有一次,这么一想,杨颁说:“要不还是喝一杯吧。”

陈远山知他意思,也没有拒绝,给他倒了一杯。

一杯酒下去,嘴里火辣辣的,但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陈远山给杨颁夹了一块东坡肉,给他解释:“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杨颁夹起来,咬了一口。

肉质软烂,偏甜口的肉,肥瘦相间,杨颁一口下去,眼睛都亮起来了。

自生病这段时间开始,杨颁天天基本上就是喝粥,连口咸菜都没吃,嘴早就馋了,只是没好意思说,今天有了肉,还是大口大口吃,杨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