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兆年的声音在见到向延序的那一秒倏地顿住,脚下步子也慢下来。
向延序很快关了门,却还是带进来一身寒夜风尘。
头发被吹得打结,有些凌乱地坠在脑后,但他的双眸格外明亮。若是将银河里的星星摘下来,大概也会如此耀眼。
“叮”,这时不知谁的手机响一下了,向延序将手里的玫瑰花束递过去,笑得灿烂: “生日快乐啊,豆包。”
12月11日的凌晨,小别墅灯火通明,楚兆年的手机响个不停,跟放礼炮似的。
餐桌上摆了一个造型精致的奶油蛋糕,上头插着两支数字蜡烛,分别是“2”和“7”,楚兆年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他27岁生辰。
楚兆年爸爸来电话了,很久都没有这样平静说话, “小宝啊,最近还好吗?需不需要爸爸帮忙?”
楚兆年倏地仰起头,眼睛被灯光糊了视线, “我没事,我自己还可以。”
恍惚间,他才想起离妈妈过世已经七年了,所有的痛和悔恨都淡化了。
爸爸愣了下,声音带上如释重负的笑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么多年,楚父知道独子为母亲的离开而自责,将自己封进冰冷的外壳里,谁也不许靠近,尤其是家人。
他们有吵过,闹得不可开交,也互相怨过,可最后楚父留下的只有心疼。
他的孩子曾经天真烂漫,聪明伶俐又有点娇气,本该一辈子身承万千宠爱,如今却被留在了过去。
作为父亲,他也挺失败的。
“27岁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爸爸问。
楚兆年习惯性想说不用,话到了嘴边却猛地止住,指尖摩挲着衣角。
半晌,他用年少时的恣意语气回答说: “我想要的爸爸买不起。”
“哟,你可别小瞧人!你老爸我神通广大,说吧,要星星还是要月亮?”
“要航空母舰。”楚兆年玩笑道。
楚夫顿时哽住, “小宝,这也没得卖啊。”
两人谈笑一会儿,便挂了电话,向延序从背后一下抱住他: “航空母舰啊,老公给你买。”
“不要。”楚兆年拒绝, “协议结婚的事,我爸……”
“不知道啊,当初不是你坚决要求不许告诉你家里人的吗?”
“哦。”楚兆年其实想说,要不要一起回家一趟,但想想还是放弃了,再等等吧。
向延序心生疑窦,但没有往深处想,他把遗忘在桌面上的花又一次递到楚兆年面前, “这次的花喜欢吗?”
楚兆年接过来,纯白雪梨纸包裹花枝,顶上花瓣的颜色很独特,是低饱和度的莫兰迪紫,越往花心颜色渐深,散发出一种清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