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梁渔失踪之后,他把手机声音给开了。

屏幕一亮,很遗憾,不是梁渔的消息。

夏知春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内容他看不太懂:小六哥你们去意大利啊?

他直接回过去一个:?

夏知春:你没去吗?热搜的图片是向狗子啊。

热搜?什么热搜?

楚兆年眯了眯眼,指尖一转,点开许久未登陆的微博,页面转了好久才出来,果不其然私信又爆了。

出事以来,楚兆年就没点开过这软件,不用看都知道他们会怎么骂,来来去去就那几句,很没意思。

不过今天的热搜头条,倒是引起了楚少爷的兴趣。

“网友在意大利街头偶遇向延序。”怎么可能?首都飞意大利要十几个小时呢。

楚兆年挑挑眉毛点进去,他倒要看看是谁搞的乌龙。

页面一跳,就是哈一张模糊的背影照,楚兆年一眼就认出是谁。

他不信邪似的,拿手指放大再放大,然后百分百确定是……向延序。

狗长翅膀了,还会飞不成?

他当即给向延序打了个电话,听筒那头机器女声冷漠无情: “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法接通?不知道为什么,楚兆年眼皮跳了一下,不可避免地想到梁渔。

对方也是这样,稍不注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板着脸看时间,晚上23点37分,意大利那边应该是下午4, 5点左右,天还没黑。

被人偶遇了说明没有什么危险,但楚兆年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于是再次拨通电话。

依旧是无法接通,大概是信号不好。

楚兆年躺到床上,床头留了一盏灯,暖黄色的光照在脸上温温的,越睡越热。

他来来回回翻了好几个身,最后猛地掀起被子坐起来, “啪”一下把灯关了。

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中,窗帘将月光捂得严实,没有了灯,他体感温度降下来,脚心和手心却渐渐发冷。

他蜷起身体,将下巴垫在膝盖上,在昏暗里,无声地,睁大眼睛发呆。

23点57分,手机屏幕亮了下,楚兆年面无表情地熄屏,接着拉起被角,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滴滴滴”的密码解锁声。

他几乎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出房间,飞速下楼, “你还回来干嘛?干脆在欧洲定居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