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云绯心里敞亮如镜,在皇后说第一句话时便已经明白,所以才言语大胆。
不过这也是她的本意,谁坐皇位对她的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是谁不想过得舒服些呢?
更何况,镇北侯一家如今还在逍遥呢。
这几年,明云绯明里暗里使绊子,如今的镇北侯府已经大不如前,几位公子被撸了官赋闲在家,为了争世袭的侯位闹得不可开交。
明云绯看了几年乐子,也腻了。
烛火摇曳,几度浮沉,明云绯道,“云绯知道,但凭姨母吩咐。”
“好,好,云绯帮姨母许多,姨母自然不会辜负云绯,事成之后,封侯拜相,万人之上,云绯要什么便是什么。”
金銮宝殿掌灯了,可皇帝大病不起,早朝暂停。
五日后,朝廷商议由二公子暂理朝政,主持大局,孰料二公子失足落水,昏迷不醒,剩下的小公子们年纪尚幼,成不了事。
“朝中还有一人。”
“谁?”
“皇后娘娘。”一位大臣道,“皇后娘娘出嫁前便是天下第一才女,你我都读过她做的文章,文采斐然不让须眉,而且在王府时,皇上商议朝政从不避着娘娘,每每娘娘的法子都独得皇上青眼。要不是她错生为女子,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我同意,夫妻本是一体,如今皇上重病不起,国不可一日无君,让娘娘暂理再好不过。”
“荒唐!她再厉害也是一个女子,后宫不得干政你们忘了?”
“古有二圣临朝,只要是为我朝有用之人,何必拘泥性别?太祖年间还有二圣临朝的作风,莫大人一向效仿先贤,如今怎么变成老迂腐了。”
“黄毛小子,你别太天真了,你当皇上是死了吗?”
一听这话,先前支持皇后临朝的大臣才反应过来。
对啊,皇上只是病了,哪怕太医院诊出急症,那他也还是皇帝,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还是要分得清大小王。
皇上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和皇后是不是才识过人无关,和皇后是不是女子也没有太大关系,重要的是皇帝的意思。
众人心思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儿,心里头都明白了,这件事不了了之。
各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思回了各家,他们的谈话的内容却一字不落的到了皇后耳中。
皇后冷笑一声,下面的人顿时大气也不敢喘,唯有贞楠上前道,“小姐已经到宁川县了。”
“如何?”
“小姐带人在险道上扎了寨,昨日劫了鹤怀州的知州府,这回儿鹤怀州应该已经派人剿匪了。”
“你说本宫的云绯能撑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