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远进了宋知意的屋子,之间屋里头的书架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大都都是关于工程修建一类的书,心知他为了丹山暗渠修建一事定然是费了不少心思。见屋子门关上,宋知远先是抿了口茶,沉默片刻道:“三弟,沈知府此番让我前来是为设计新兵器的。虽他未跟我细说为何要让我来你这里,你也没与我说,但我也隐约地猜到了一些。除了暗渠修建之外,你还在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吧。”
见宋知远对模模糊糊地察觉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宋知意面上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沈鹤轩上回给他的卷轴上绘制的是斥候营带回来的私兵情报,其上有私兵在北虏的分布,和他们的武器,并预计了他们届时进宫的行军路线。这本是给军器局设计武器做参考的,但事涉机要,若是这卷轴在送往军器局的途中出了什么意外便不好了。所以只能找借口让军器局的人过来。恰好宋知远和宋知意是兄弟,他又在军器局修习了两年有余,进步飞快,也是军器局现在数一数二的能手了,所以此大任就落在了宋知远头上。
宋知意对宋知远能猜到并不感到奇怪,宋知远悄悄的自学这些时就在火场中自救,他的聪明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宋知意只是淡然道:“确实如此,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没有沈知府的允许,我不敢轻易告知你。”
“我明白,”宋知远点点头,道:“让我以探亲之名特意来你这里设计武器,我就知道此事不简单。三弟,虽然我不懂这些,但你也一定要保全自己,明枪暗箭,都要防到。”
“二哥的嘱咐,我都记下了。”宋知意神色平和地说完,突然朝宋知远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宋知远一愣,之间宋知意放轻脚步往房门口的方向走着,接着,将手轻轻放在门的拉环上,迅速地往里一拉。只见被打开的门外边,站着宋知意的同事,县尉柳志。
宋知意微微一笑,道:“柳县尉,偷听墙角,还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是怕本官发现不了你吗?”
柳志神色一凛,磕磕绊绊解释道:“我只是想来给知县送文书的……”说完慌张地想从怀中掏出东西来。
宋知意叹口气,道:“柳县尉,文书方面,向来都是由杭县丞负责,你这理由不太好。”
柳志见宋知意根本不吃这一套,表情瞬间换了好几套,从慌张到凝重,最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似乎是想朝县衙那边喊出声来。宋知意知柳志是什么意思,估摸着是他害怕自己扣押他,想先把事情闹大,给樊晗那边递一个信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