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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自从宋楚兰嫁人也有半年了。宋知意这期间一直在国子监修读,李祯现在看他写的文章,夸赞他历事后笔力又是更上一层楼了。这样的文章去参加春闱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宋知意也不敢轻视,参加会试的考生都是经由乡试选拔出来的佼佼者,人外有人,他需得继续学习精益。
比春闱更先一步的是秋闱,宋知远上回秋闱只中了副榜,这次是要参加的,为此他也是刻苦努力了一番,国子监每旬的休假也很少回去,夜里,他屋里的那盏灯也很晚才熄灭。
宋知远是第二次参加秋闱了,这次的他也不再紧张,很是平和的进了考场。前两场考试都并未出什么大岔子,算是平稳度过。待到第三场考试,宋知意把宋知远送到考场后便回国子监上课了。春困秋乏,下午的课上,有不少学子都昏昏遇睡的,可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那好多烟,是不是着火了?”
本在写文章的宋知意听了这话,也不经意地朝窗外看了一眼,眼瞳却骤然收缩,只见那滚滚浓烟冒出来的方向,正是宋知远在考试的贡院。
宋知意也顾不上在上课了,放下笔就跑了出去,一路奔到了贡院旁,只见贡院内火光冲天,浓烟也越来越大,贡院周围围着许多人,大都是考生的家人,哭喊着让贡院开门。贡院里头,考生惊恐的叫声也不绝于耳,可那贡院大门依旧是紧紧闭着。
宋知意心下一沉,为了考试的公平,贡院从开始考试就锁院了,到考试结束期间是不准许开门的。而这场乡试的主考官宋知意曾听宋恒提起过,是督察院的一位何御史,这位何御史最为重规矩,虽是好事,可平日里也太过刚直,认死理,不变通,叫朝上的许多大臣头疼不已。陛下派他来此主考,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秉性。可眼见这火势愈发大,贡院却不开门,宋知意心知这位何御史怕是要死守规矩到底了。
考生家属的哭喊声也越来越大,要知这贡院里大多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每排号舍的房门也都是锁住的,要让他们出来救火怕是很难。而里头虽然有巡考的衙役,可光凭他们几个和贡院里那几口小井,怕是根本扑不灭这大火。门锁着,外头的差役们也进不去救火。若是门不开,便是死局了。里头的考生都是寒窗苦读数十年,只为今朝这一搏,可今日却要被大火活活烧死,怎能不冤?
“我儿啊!我儿还在里面啊!”妇人的叫声传来,宋知意回头一看,是江氏来了,她见贡院火光不止,几乎一下马车就要晕了过去,可还是不顾仆从的劝阻,要跌跌撞撞地往人群之中挤。
“太太,太太。”宋知意跑过去扶住她。江氏见了他,就如见了救星一般,攀住他的手臂,道:“意哥儿啊,我知道你素日就是有能耐的,快,快想法子救救你二哥啊……我宁可他不考这个科举,我要他活着出来啊……”
“我知道,我知道,太太你先冷静些,我这就去前头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宋知意说完,有对旁边的丫鬟道:“你们在这儿看好太太,这人多,一个不小心就被撞了。”
宋知意说完就往贡院门口的人群中挤去,他刚刚虽还安慰着江氏,其实他心中也没底,他的收音机系统面对这种火灾也并没有什么办法。也不知宋知远在里头怎么样了,若是被困在号房中不能行动,很容易吸入大量浓烟,导致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