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远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道:“没有,兰姐儿还在屋里头呢。你瞧你满头大汗的,从京郊来肯定费了不少时间吧。你说你,住在宋府多好,在外头租宅子贵不说,还没什么好地段。”
江守徽自入翰林后便搬出宋家了,在外头租了一间一进的院子。宋知意年底从南疆回来,本是有许多话想和他说,可二人现在不住一处,江守徽每日在翰林也忙得脚不沾地,见面的机会也渐渐少了。
“姑父和姑姑肯让我寄居于此,还让我和你们一道上学,我已是乘了他们莫大的恩惠了,况且我母亲今日也要从金陵来京城小住一阵子,总不好再麻烦你们。”江守徽说完,还对着一旁站着的宋知意笑了下。宋知意也回了一个笑容,实则心中已是有些慌张了,匆匆将目光瞥向别处。自从上回许时楷来找他问江守徽的喜好,也不知怎么了,他和江守徽相处起起来多了一丝别捏之感。
宋知远倒是大咧咧地,一把搂过江守徽,道:“这有甚么要紧的,舅妈要来一道在宋府上住着便是。”
将近正午时,黄家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已经道了宋家门口。兰姐儿的房门也开了,随着一声“新娘子出门喽”的高喊,身着彩绣龙凤对襟大红袖衫,带着凤冠霞帔的宋楚兰便被扶出了门,她用却扇掩着面,宋知意跟着她,一路走到了前厅。
宋恒和江氏坐在上首,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眼中也尽是不舍,江氏道:“冷暖有相知,喜忧有分享;同量天地宽,共渡日月长,你们要互相扶持,以后的日子好好过。”这些年宋楚兰官家,她一开始虽不甘心,不过后来也渐渐接受了。宋楚兰虽不是她亲生的,但到底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要离家嫁人了,她到底还是有些感慨的。
宋恒也跟着道:“今朝结良缘,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祥叶螽麟,定克昌于厥后。”多是些场面话,真正要交待话的在昨日的出阁宴上便都已经说好了。
父母的话说完后,接着便由宋知意这个哥哥背着宋楚兰出门了。宋知意背着她行至宋家大门前,喜轿已经在外头候着了。宋知意正欲将她放下,却听她在耳边说了一句:“三哥,我舍不得你和姨娘。”
宋知意听了这话,鼻子突然一酸,他和宋楚兰是双生子,自从他穿来这个世界,也习惯了每天早晚都能见到这个妹妹,他同样也是舍不得的。
宋楚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道:“不过你们放心,我嫁过去之后也会好好的,以后常常回来看你们。”
宋知意说不出什么话来,之点点头,把宋楚兰送进了轿子中,在门口看着迎亲的队伍离宋家越来越远。
宋楚兰成婚后只在京城中留了三天,归宁后便跟黄筠一道远赴南疆了。不过看她回家那日脸上的笑容,想是过的还不错的。只是她这一走,宋家在京城的便只剩两个孩子了,这两个又是在国子监读书不怎么回家的,家里的大人们一下感觉寂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