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芷手一僵,道:“哪里不对?”
段茫看着那碗只剩下小半碗的淡棕色的汤药,道:“我尝出了一点南薰草的味道。”
段芷端碗的指节微微泛起白色,碗里的汤药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道:“这药是我亲手煎的,哪来的南薰草?”一旁的宋知意听了,连忙去外边把煎药的罐子拿了进来递给段茫,段茫用手捻起一点药渣,又放进嘴中尝了下,道:“药渣里没有南薰草,但这颗景月草不对,它的茎叶里好像混进了一了一些南薰草的味道。这棵草可能被什么人浇灌过由南薰草熬成的水,或者,它原来是跟南薰草种植在一起的。”
段茫话音刚落,众人还未来得及这景月草上的手脚究竟是何人所为,门外就传来一阵阵兵器和马蹄之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朝段家涌来来了。宋知意跑出门去,只见院墙外冲天的火光喧嚣着将漆黑的天染成了深红色,杂乱的声响不绝于耳,这方宁静的小院在此刻显得岌岌可危。
院外一是从跑了进来,大喊着:“二当家,异族打进来了,还有潘氏的人,也跟他们一起!”
原来他们方才在山上看到的火光是正在前进的异族军队,宋知意回头朝段芷看去,她对此并不惊讶,只淡淡对段茫道:“不过是一点南薰草,只要不运功,服下去也不会有大碍。”她说完,便强硬地抬起段茫地下巴,把剩下的药全都给段茫灌了进去。段茫似是被呛到,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而段芷则是闭眼深呼吸,用力别开自己停在段茫身上的目光,对宋知意道:“宋公子,我方才带你走的小门你还记得吧?小门旁的红豆杉下有一条密道,请你带着段茫从那里走吧,一直走,走到头,你们就能到安全的地方了。”
宋知意讶然,道:“段芷姑娘,你呢?你不亲自带着段茫走吗?”
段芷已经抽出腰间别的鞭子,轻抚鞭身,道:“潘氏暗中动作越发频繁,想置我们段家与死地,控制玉双。不过我们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为了这一天,我和兄长已早做了万全准备,你们不必担心。”她说完,便扬鞭要朝门外走去。
“等等,”宋知意伸出一只手阻拦,道:“段芷姑娘刚刚在山上,不是为了试毒,也吃了景月草吗?那是不是也误食了南薰草?”
段芷听了,脚步僵住片刻,但还是要往前走。而她为料到,身后竟传来一声段茫的嘶吼:“段芷,你疯了吗?”
段芷微微回头,却瞥见段茫正不知何时从床上站起一步步朝她这里走来,道:“段芷,你现在去强行运功对敌,一个时辰后会怎么样你也知道吧?你现在应该服下解药,好好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