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她终究遇到那么一个人,不论万物,坚定不移地选择她。
可就是……就是有些不甘,那个人怎么就不是自己,他怎么就退缩了呢。
眼眶骤红,许别时蓦地抬手,环住越浮玉,头靠在对方肩膀,做了个拥抱的动作。其实从上到下,他都没触碰她半分。
越浮玉正迷惑不解,许别时已经松手,他飞快拽住她的袖子,带着她转身,然后轻轻推了一下,就那么将她推远,推向背离自己的方向,“一向年光有限身,不如怜取眼前人。去吧,他在等你。”
街对面,蕴空站在廊檐下,玄袍玉带黑眸如渊,表情清冷淡漠,不知看了多久。
“许别时你害我!”越浮玉咬牙切齿骂了一句,红裙飞舞跑向对面。
“哈哈哈,不客气。”没再继续看下去,许别时大笑着走向城门,四周夜幕褪去,眼前浮现出几年前的场景。
那天他背着行囊进京,灿若桃花的公主骑马过街,走到他前面忽然停下,女孩望着他,忽然跳下马,红裙拂过他的脚面,也拂过他的心底。
“我是越浮玉,你是进京赶考的书生么?”
一眼万年,终是错过。
街上,越浮玉跟在蕴空身后,指尖绕过胸前长发,她勾着唇,从开始瞬间的惊慌,到现在的饶有兴致。
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佛子动怒,尽管对方没说什么,只是脚步略快,且依然会在她追不上时放慢脚步。
也许因为今夜喝多了,也许因为蕴空的所作所为终于让她安心,又或许刚才和许别时的对话,让她意识到光阴可贵。
总之,越浮玉一改之前的沉郁黯然,莫名高兴,甚至有些兴奋,她几步追上蕴空,勾住他的小指轻晃,声音甜蜜撩人,“大师,你生气了?”
快要宵禁,街上无人,蕴空一顿,却并未甩开她的手。
空寂的街道,两人就在衣袖遮掩下,指尖勾着指尖,隐秘地亲昵。
除了没有甩开她,佛子始终没有其他动作,似乎无动于衷,越浮玉思索,要不要再哄哄对方,路过某个暗巷时,蕴空猛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小巷深处。
深红墙壁,越浮玉被迫仰头,纤长细颈高高仰起,如引颈受戮的天鹅。蕴空扣住她的手腕,沉渊般的黑眸从高处俯视,落在身上的冰冷漠然如有实质,不由生出被掌控的战栗。